上一世沈臨知皇命娶了我。
我以為他不我,親后我對他從未有過好臉。
直到他因朝堂紛爭被人害死。
我才在他書房看到他記錄我日常的冊子。
字字句句都著而不得的痛苦。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們親的第二年。
我急急忙忙沖進室,看著他傷的胳膊忍不住落淚:「沈臨知,你疼不疼啊?」
他卻閉了閉眼睛,疲憊開口:「殿下,這次你又想要什麼?」
1
上一世,我直到死才知曉沈臨知我如命。
那些記錄我們日常的書信全被沈臨知小心藏著。
書信散落,一片狼藉。
三哥掐著我的脖子冷笑:「妙音,若非是你,沈臨知怎會敗,我該謝你的。」
「可如今他死了,你對我來說反是個禍害,你是我的妹妹,我也不想傷害你,可我實在留你不得!」
窒息襲來,我難地掙扎。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三年前。
死亡的恐懼還籠罩在心頭,我彎著腰大口呼吸。
「公主你怎麼了?」
我扶著桌子起,茫然地看著周圍,這才發現我竟三年前皇后娘娘舉辦的秋日宴。
我只愣了一瞬,便急急忙忙往前殿跑。
只一眼便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沈臨知。
他胳膊上的扎眼極了。
我端起手邊的酒盞就潑向了他對面的人。
「妙音,你這是做什麼!」三哥猛拉了我一把。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那人:「給我夫君道歉!」
2
被潑水的人是安平侯之子方伯言,他抬手了下臉上的水,玩世不恭的笑:「五公主,我幫你教訓下你這不安分的夫君,你怎的非但不謝我,還生氣了?」
前世宴會開始前,我因三哥挑撥,大庭廣眾之下同沈臨知吵了一架。
那時我氣急,口不擇言:「沈臨知你怎麼不去死!」
後來宴會,方伯言打著幫我出氣的名義,故意提出讓世家子弟們一塊比劍,想借機辱沈臨知。
他出寒門,學的是孔孟之道,舞刀弄槍的事他實在不擅長。
因此在比劍途中,方伯言故意失手了劍。
沈臨知被傷了手臂,那時我只冷眼瞥了一下:「我不喜歡味。」
他一言不發,垂著眸子匆匆了,卻因為沒有及時理傷口落下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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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雨天便會發疼痛。
甚至最后為害死他的弱點。
此時,沈臨知依舊半垂著眸子:「殿下不必如此,你若嫌臟我便去換了衫。」
我一手捂著他的傷口,一手砸了杯子:「方伯言,別再讓本公主再說第二遍!」
3
三哥出來打圓場:「五妹,伯言也不是故意的,你這般咄咄人豈不是失了禮數?」
我冷著眉眼看他:「三哥這般著急跳出來,是想告訴我,欺辱我夫君這事也有你的手筆嗎?」
他被我這般冷漠的樣子嚇了一跳。
畢竟我對他向來是恭敬有禮,唯命是從。
三哥辯解:「你這是什麼話,我怎麼會?伯言,這本來也是你的錯,道個歉是應該的。」
他還需要我,自然要順著我。
方伯言出尊貴,向來看不起沈臨知。
如今讓他在眾人面前道歉,他皺著眉,一副吃了蒼蠅的模樣:「沈兄抱歉,是我失手了。」
沈臨知還未說話,便被我拉走了。
「給這樣的下作之人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是最尊崇孔孟,遠離小人的道理你不懂嗎?」
我輕飄飄的一句話,惹得三哥和方伯言都冷了臉。
我們一直走到殿外,沈臨知才回手。
我垂眸看著他的傷,忍不住落淚:「沈臨知,你疼不疼啊?」
他也垂著眸子看我:「殿下,此無人,你不必再演戲了。」
4
聞言,我哭得更兇了,仿佛委屈的不是他,而是我。
他沉默片刻,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殿下,這次你又想要什麼?」
我哭的說不出話,只是扯著他的袖子使勁搖頭。
沈臨知我不要什麼,我只想要你活著。
「我先為你上藥,然后請太醫來看看好不好?」
我手忙腳地從馬車里掏出傷藥,想為他理傷口,卻被他止住了作。
「殿下,臣累了,回府休息吧。」
他不信我是真心的。
畢竟在此之前,我從未對他有過什麼好臉。
哪怕是為了三哥讓他步步退讓,也不曾對他說過半句好話。
如今大變,若我是他,甚至都會懷疑是不是被鬼上了。
我上了馬車,也一直拉著他的袖不松手。
「沈臨知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想同你要什麼,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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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看著你傷,我很難過,讓太醫看一看,我才放心。」
他避開我的視線:「殿下,臣今日還有很多事要忙,你先回府吧。」
「我不!」
他疲憊的嘆了口氣:「殿下,我今日很累,我們不要吵了好嗎?」
5
沈臨知看著我的目沉沉,如同巨石在我心口,難以呼吸。
他為什麼不愿意信我一次?
我看著他的背影,極力直的背,托著他最后一傲氣。
夜,我看著空房間起了。
沈臨知書房還亮著燈。
父皇其實很看重他,我出嫁前,他還曾戲言,說沈臨知是個好苗子,我莫要誤了他的上進心。
我垂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