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廚房端了我早早讓人燉上的滋補湯,去了沈臨知的書房。
我直接推門進去。
他眉心微蹙,看清是我,反而皺眉更甚。
我先他一步開口:「給你送湯。」
他眉頭未見舒展,看著我的目帶了些審視。
片刻,他角掛起一抹嘲意:「殿下,你是知曉了乾州之事?」
我一愣這才想起來,乾州洪災一事。
乾州州府是三哥的舅舅,大雨初期他不以為意,沒有及時疏散百姓,後來暴雨來襲,導致百姓死傷無數。
此事一直被他們著,但沈臨知發現了不對,他一邊和二哥聯手籌集賑災資,一邊在收集證據打算上報父皇。
若父皇得知此事,三哥勢必會被牽連,前世他來求我讓沈臨知放他一馬。
那時候沈臨知看著我的目變了又變。
他說:「殿下,百姓需要明君,他們的命也是命。」
我只蹙眉,勉強了幾分語氣:「沈臨知我求你給三哥一次機會可好?他已經知曉錯了,日后定會善待百姓的。」
他看著我良久,最后頹然地坐下,聲音沙啞疲憊。
「你求我,我總是沒法拒絕,可殿下,也就僅此一次了。」
但此時,我對上他自嘲的目,歪了歪頭,假裝不知此事:「乾州怎麼了?」
6
乾州之事,我不會再手。
沈臨知和二哥會做得很好,百姓也會得到最大的善待。
我把湯放在他面前,然后笑瞇瞇地坐在他懷里。
沈臨知瞬間僵。
我裝作不知:「晚上一個人我害怕,你陪我好不好?」
他沉默。
我心道,這個借口不好。
畢竟平日我都是一個人寢居,而他宿在書房的。
我扁扁:「腰疼,你給我。」
「殿下不是有專門的丫鬟?」
他雖這麼問,但手卻已經扶了上來。
我觍著臉往他前靠:「還是夫君好,你若是不去我那里,我宿在你這兒也是可以的。」
沈臨知眸一深,將我抵在桌前:「殿下,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我眨眨眼,繼續裝無辜:「我們是夫妻,宿在一有何不妥?」
他眸更深,猶如會吞噬人的深淵:「臣再問殿下最后一次,你究竟想要什麼?」
四目相對,他角掛著我并不悉的冷笑:「你若再不說,他們便不會再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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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正了正語氣不再裝無辜:「沈臨知,外面那些事我已不興趣,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從今往后我只想和你好好過。」
我一邊說話,一邊把手向旁邊的一個匣子。
前世,沈臨知就是把那些和我有關的一切和他而不得書信放在此。
我還沒到,就被他鉗制了雙手,天旋地轉間便躺在了榻上。
我微微蹙眉,原來他睡的榻這般硌人。
但我還未來得及多心疼,就被他擾地轉移了注意。
7
沈臨知眼底是清晰的忍,泛著紅的眼尾讓我慌了神。
「沈臨知,我怕……」
「現在知道怕,晚了。」
我拼命抓著他的胳膊,甚至不知腰疼是被硌的還是……
第二日,我醒的很晚,甚至沒印象是怎麼回到我自己住的。
接下來幾日,我仍纏著他陪我。
沈臨知倒是很聽話。
可他雖然聽我的,但我明顯覺到,他其實沒有很信任我。
畢竟我從前對三哥和方伯言有多維護,他心知肚明。
既然要讓他信我,總不能只口頭說一說。
沈臨知最近很忙,我便讓人去查了些事。
這日,他一回府,我便笑瞇瞇地迎了上去。
「你看看。」
他聽話地打開,才看了不到一半,臉已經灰白。
我嚇了一跳:「不對嗎?」
他抬眸,眼底一片失。
沈臨知苦笑:「殿下,你若是想要我死,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我聽到這話有些站不穩:「你在說什麼?」
8
沈臨知定定地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痛苦。
「沈臨知,你肯定誤會了,我怎麼可能……」
我的話被他打斷:「殿下,你還要騙我到何時?」
我從沒見過如此失控的沈臨知,他眼尾泛紅,步步近:「你想要什麼,明明直接向我開口就好,何苦還要這般大費周章地騙我?殿下,我早說過,你想要的,哪怕是我這條命都可以直接拿走。」
他抓著我的胳膊一點點用力:「殿下,你又何苦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知三哥和安平侯狼狽為,我想幫你才找了他們貪污賄欺百姓的證據,我是真心想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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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知冷靜了幾分。
他閉了閉眼,卻還是不住眼底的苦:「這些東西都是假的,你知道若是由我給陛下,會是什麼結果嗎?」
我腦子轟地一下就炸了。
污蔑皇親國戚,其罪當誅。
我眼底還帶著震驚,木訥搖頭:「不可能,宋婉不可能騙我。」
沈臨知看著我的目沉沉:「殿下,你當真不知宋婉是何人嗎?」
9
我咬著牙開口:「我們是好友,不會……」騙我。
后面的話我沒有說出來。
因為沈臨知也不可能騙我。
他垂眸看著我,我卻看不懂他眼底的緒。
「宋婉的父親宋侍郎是安平侯夫人的兄長,三皇子母妃為拉攏安平侯,已暗示讓宋婉嫁給三皇子。」
我渾力氣似被走一般,癱坐在椅子上。
我原以為,所有人都有可能背棄我 唯獨宋婉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