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廚房大致給我媽描述了一遍林野的遭遇。
「媽,他真的很可憐。我們留他吃頓飯,行嗎?」
抬起頭,發現我媽用圍角快速了有些發紅的眼角。
「行,念念,你做得對!快去,幫媽把那個大湯碗拿來!鍋里牛和醬骨頭燉得正好,爛乎著呢!咱們再加幾個菜!這孩子,得吃點熱乎的補補元氣!」
我媽手腳麻利地掄起鍋鏟。
熱騰騰的飯菜就很快端上了桌。
小小的餐桌擺得滿滿當當。
燉的爛醇香的土豆燉牛、油亮拉的糖醋排骨、脆爽口的炒青菜、金黃蝦仁蒸蛋、筋爛的醬大骨......
我拿起一雙干凈的筷子遞到林野面前:
「快吃吧,我媽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你今天有口福了。」
林野沒有接筷子,指尖微微蜷著。
他盯著那碟糖醋排骨,結滾了一下,像是在拼命抑著什麼,
媽媽見狀,趕把盛的冒尖的米飯往他面前推了推,溫和地笑著說:
「念念和我說,你可喜歡吃我做的煎餅果子了,阿姨就想,你說不定也會喜歡吃我做的菜,阿姨一直都想讓你嘗嘗呢,等啊等,今天你終于來了。」
說著還夾了塊最大的排骨放在他碗里。
「菜都要涼了,熱乎的才好吃。」
林野這才慢慢抬起手。
小心翼翼地接過了我手中那雙一直等待著他的筷子。
彈幕熱鬧起來:
【別說男主了,這一桌菜給我都看了。】
【男主:屏幕前的家人們你們覺得我該吃阿姨做的飯嗎。】
【這菜看著太香了,擱我能炫三碗米飯。】
【妹妹好,阿姨也好,真替男主到開心。】
【這估計是男主媽媽去世后,他吃過有的一頓飯了。】
11
吃過飯,我給林野收拾好房間。
「今天雨下太大了,你就睡我屋吧。」
囑咐完,我轉準備離開。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攥住了我睡的角。
我疑看他:「怎麼了?」
他似乎不敢抬頭看我,手指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去哪?」
他微微低著頭,漉漉的黑髮還沒完全干,像一只被雨淋了,好不容易找到點溫暖卻又怕被再次丟下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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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可憐又帶著點笨拙的樣子,
我突然到有些好笑,掰開了他的手指。
「我當然是去我媽那屋跟一起睡啊。」
彈幕:
【嗯?讓妹妹留下睡?大傻春你也太敢想啦!】
【男主:黃豆垂手失,原來就只是我一個人睡嗎......】
【不是哥們,你以前不是能一個打十個嗎,現在脆弱到睡覺都不敢一個人睡了?】
【可能男主以前只是在用冷漠抵外界的傷害,畢竟人只有在被心疼的時候,才敢肆無忌憚地顯委屈和脆弱啊。】
晚上我躺在床上,有些心虛地問我媽:
「媽,你怎麼知道我每天都把煎餅果子分給他了,我記得沒告訴過你呀。」
我媽我的頭,笑了笑:
「那天咱們在燒烤攤,那孩子被老闆痛罵,你盯著看了好久,第二天就跟我說要我把煎餅果子多加點,還要分開裝,我怎麼會不知道我兒心里在想什麼?」
12
第二天,我和林野一起走路去上學。
我媽給我倆一人塞了一個加料超滿的煎餅果子。
林野跟在我邊,像是在琢磨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
「昨晚在你房間……我看見書桌上擺著張男人的照片。」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哦,那個啊,是我爸爸,怎麼樣,很帥吧。」
「怎麼沒看見叔叔,是出差了嗎?」
我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走了很多年了,因為工程事故。」
林野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沉重。
「那段時間我家斷了經濟來源,媽媽像被掉了魂,整天整天地坐在窗邊,看著外面,也不說話,也不做飯。」
「我那時候很小,不懂事,有次實在的不了了,就了小賣部老闆一個面包,結果當然是被發現了。我不僅沒吃到面包,還被老闆兒子痛揍了一頓。」
「他們撒完氣了。我從地上爬起來,渾臟兮兮的,一瘸一拐地走在街上。邊的人都像看到一只老鼠一樣對我避之不及。」
「結果你猜怎麼著,回家時,我剛好遇到了準備出門買農藥的我媽。我媽抱著我就往家走,給我做了頓熱騰騰的飯。後來就支了個小攤,賣煎餅果子。因為手藝好,量又實惠,顧客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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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睫輕輕了,聲音帶著懊惱和無措:
「對不起,我不該問這些的,讓你想起不開心的事了。」
「沒關系啦,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而且都過去好多年了。」
他愧疚地低下頭,手在側悄悄攥。
過了好一會兒,又問道:
「你恨不恨那些對你不好的人,讓你委屈的人?」
「先開始恨,但是想起爸爸以前總說,心里裝滿恨的人,就像背著沉重的石頭走路。」
我頓了頓,目坦誠地看著他。
「那些傷害過我的人永遠不值得原諒。但我不能讓他們的壞,變我心里的刺,不能讓他們決定了我以后是什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