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丐幫幫主的兒。
我爹過世之后，唯一的愿就是要我重振丐幫。
于是我闖多年，終于做起了全京城最有名的燒酒樓。
一日在酒館，先生說起了當朝年將軍。
說他雖然在沙場上勇殺敵，卻日日往這酒樓跑。
我眼珠子一轉。
便說他其實是來我的攤子吃燒的。
只一夜，我的攤子便火。
可我正數著銀子笑得合不攏時，本人找上門來了。
帶著一把兩米長的刀。
我哆哆嗦嗦跪下，著聲與他求饒：「將軍，你放我一馬吧，我保證你后半輩子有吃不完的！」
「我不吃。」
他輕蔑地冷笑一聲，手去解自己服束帶：
「你來吃。」
1
「啊？」
我不可置信：「將軍……真、真的要這樣麼？」
他冷嗤一聲，威脅的視線掃過我的臉：
「你以為我在跟你商量？」
我仍是不敢相信，手指絞著角，小聲辯解：「我、我不會的……」
「你自己做燒的，自己不吃？」
他眉梢一挑，眼底寫滿懷疑。
「真的不吃……」
他忽然傾，冰涼的指尖住我的下，迫我抬頭看他。
燭火在他眼底跳，映出幾分危險的意味：
「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屏住呼吸，聽見他冷冷丟下三個字：
「自己來。」
眼見爭論無果。
我認命地閉眼，哆哆嗦嗦出手。
可指尖剛到他的腰帶，他就猛地后退三步，語氣無比慌：「你在干嘛？！」
我眨了眨眼，無辜道：「不是你讓我吃……」
他僵住，結滾了滾，突然像是悟了什麼。
整張臉「唰」地紅，連耳尖都紅得不像話，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吼出聲：
「我說的是讓你吃你自己做的！你不吃，本將軍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給我投毒！」
我才了然，又歪頭問：「那不過……你腰帶做什麼？」
他盯著我，惡狠狠地從牙里出幾個字：「我吃飽了撐的啊！」
2
當晚，他一個人吃了三只，一點都不像吃飽了過來的。
燭火搖曳間，那雙執劍的手慢條斯理撕著，吃得角都沾上油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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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還要蹙著眉挑剔：「焦了。」
「鹽重。」
「這看著怎麼傻乎乎的？」
我攥著角數他吐出來的骨頭，心尖疼得厲害。
那都是白花花的銀錢吶！
「看什麼看？」他突然抬眼，「本將軍臉上有字？」
我慌忙擺手，見他將最后一塊肋嗦得干干凈凈。
拿起帕子拭過角時，他忽然沉了嗓：「說吧，怎麼認出本將軍的？」
我「哈」了一聲，不解地皺起眉：
「不是您自個兒踹門時大喊的『在下鎮北大將軍謝景琛』的麼？」
謝景琛聞言將茶盞大力一放：「裝傻？」
他指節抵著桌沿傾而來，得我破敗的木桌吱呀作響：
「我問你是如何發現我日日去你的燒攤子的。
「本將軍的易容，可從未被人識破過。」
夜風卷著酒旗撲簌簌地響。
我著他低的眉骨，突然福至心靈：「您該不會是那個……大白天穿著黑還蒙面，總是蹲在巷口榆樹上東張西的傻……額，神人吧？」
「你果然知道。」他冷笑一聲。
我不解：「不是，您為何不能明正大來買啊？」
「大膽！哪有將軍……」
他聲音戛然而止，結滾兩下才繼續道：「……喜歡市井燒的。」
我想了想，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神倒不太自然，輕咳兩聲后又問起：「不過，你剛才說放你一馬，后半輩子有吃不完的燒，這話還作數吧？」
我眼珠又一轉。
便作出一副苦惱的樣子，與他細說：「作數是作數，但我白天很忙的，要到街上賣藝攬人去，只有晚上才能做燒，而且萬一白日太累，我晚上就做不了了。」
「誒，如果有人能白天幫我一起賣賣藝的話，我白天就也能做燒了。」
謝景琛當然聽懂了我的暗示。
他毫不在意地冷哼一聲：「笑話！」
「我這樣的人能陪你……」
3
「瞧一瞧看一看咯——」
謝景琛穿著一布短打，手里耍著一不知從哪兒撿來的竹，學著我平日吆喝的調子，拖長了尾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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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一旁數銅板，聞聲抬頭，見他眉目俊朗，卻一副市井無賴的架勢，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學得好快呀，謝十六。」
這個名字是為了不暴他的份，我昨晚臨時給他取的。
他輕哼一聲，手腕一翻，竹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弧，隨即「啪」地敲在地上，揚起一陣塵土。
我見狀，立刻翻躍起，從腰間出鞭，凌空一甩。
人群瞬間被吸引過來。
我們倆一唱一和，他使，我耍鞭。
他剛一個橫掃千軍，我便一個翻，鞭梢纏住他的竹，借力一，穩穩落在他肩頭。
圍觀百姓頓時發出一陣喝彩，銅錢一個一個丟進破碗里，聽得我心花怒放。
「再來一個！」有人高喊。
謝景琛角微揚，竟難得配合。
反手一挑，竹從我鞭下出，隨即旋一記回馬槍。
我順勢后仰，腰肢彎折如柳，鞭梢著他的鼻尖掠過，驚得他眉梢一跳。
「李十三！」他咬牙低喝。
「呀呀將軍，我不是故意的。」我立馬哆嗦著認錯。
他瞪我一眼，卻也沒真惱，反倒配合著又過了幾招。
直到人群越聚越多，銅板堆得冒了尖兒。
4
自那以后，謝景琛白日去練武場帶兵，閑下來便換上布，陪我賣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