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婚姻,只令我煩躁郁悶。
3
想到這,車子也到小區門口。
我慢吞吞地走回家。
打開門,齊良已經下班回來了。
他坐在餐桌邊剔牙,見我抱著護品盒子,眉頭先皺起來。
「你就這麼等不及,大晚上找我妹要來?」
婆婆冷哼一聲,捶了捶自己的腰。
「是我不好。搬那麼多快遞回來,拆了一看,有護品。
「我心說姜悅備孕不能用,就給你妹拿去了。哎喲,辦了壞事哦!」
聞言,齊良才把目轉向玄關邊碼放的大大小小幾個紙箱上。
「嘖。」他眉頭皺得更。
「你又買這麼多東西。
「媽說得對,備孕呢,護什麼。
「以后也別買了,家里還要還房貸,養孩子也是一筆開銷。」
我充耳不聞,換了鞋,準備洗個熱水澡。
見我不搭理,齊良又咂。
「你還生氣了?
「今天又是給我媽甩臉子,又是跟我妹翻臉,日子不過了?」
我這才停下腳步,看著他。
結婚兩年,我們每次吵架,我爸媽都覺得是我的錯。
都幫著齊良罵我。
以至于齊良每次吵架,說出「日子不過了?」。
我就沉默,無話可說。
但這次,我點點頭。
「嗯,不過了。
「我們明天登記離婚。」
這下到齊良愣住。
婆婆倒是先反應過來,腰也不疼了,走過來拉我。
「小兩口吵架說什麼離婚。來,吃飯。」
我瞥了一眼餐桌上的殘羹冷炙。
天冷,剩菜上已經凝結白的油脂。
這哪是給我留飯菜,分明是想我吃完順便洗碗。
真會算計。
倒胃口。
就像這場婚姻一樣倒胃口。
我直接甩開的手:「吃剩飯自己吃。」
婆婆眼圈一紅,直接抹淚。
大孝子看到他媽哭,就要跟我掰扯。
什麼他媽是長輩,他媽是好心。
懶得吵。
「記得請假,明天去民政局登記離婚。」
「你來真的?」齊良咆哮。
我把門一關,反鎖。
躺床上睡覺,真累。
4
離婚這事,還是驚了我爸媽。
他們打電話過來,張口就說。
「日子過得好好的,你就作吧。
「敢離婚,我們就當沒生過你!」
話筒里,他們的聲音聽起來怒不可遏。
就是不知道在怒什麼。
兒婚姻不幸福,當父母的只會威脅不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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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是怕自己被人說閑話。
有點好笑。
于是,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婚的時候說就當沒生過我,離婚還這麼說。
「能不能換點新花樣?」
我把電話掛斷。
扭頭,齊良站在我后。
他以為能聽到我低聲下氣地和父母認錯道歉。
然后他再高高在上地給個臺階。
這事就翻篇了。
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一時有些錯愕,他臉上晴不定。
「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媽講話?」
好半天齊良才出這麼一句。
窩囊日子過夠了。
既然打定主意撕破臉,哪還有什麼面好講?
我張口就噴。
「還管上我了!
「你對自己親媽是什麼態度,心里沒點譜?」
婆婆尖著從廚房跑過來。
「姜悅,你有沒有教養?!
「你爸媽就這麼教你說話?」
太護犢子,一把將我推開。
后腰磕到桌角,巨痛。
教養?
這東西我還真沒有。
我出生,因為是個孩,被丟給外婆養。
後來,我弟出生,我才被接去跟父母一起生活。
外婆只教我,了欺負就打回去。
只是後來,和父母生活久了。
他們只教我逆來順,忍字訣。
「孩子就要乖一點,文靜一點,忍一忍就過去了……」
學校了欺負,要忍。
弟弟撕掉我的話書,要忍。
婚姻不順,要忍。
……
我特麼是忍者嗎,一天到晚忍?
心中那獨屬于年時的淘氣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氣概,忽然就冒了出來。
我可去他們的!
于是,我一把將看戲的齊良從他媽后拽出來。
我穿高跟鞋,跟齊良一樣高。
揪住他領,二話不說「啪啪」就是兩掌。
「臭傻,我到底是跟你過日子還是跟你媽過?」
齊良被我得暈頭轉向,他媽就瘋了,狗一樣撲上來要收拾我。
還能讓得逞了?
我撒就跑,打開門鬼哭狼嚎。
「救命,婆婆打兒媳婦啦!
「家暴有沒有人管管啊?!」
臉我都沒打算要,索全豁出去。
5
我邊跑邊哭喊,婆婆在后面追。
「你瞎說什麼,還不快回來?!」
和齊良都是干著不要臉的事,卻不想丟面子的人。
現在只想著家丑不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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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偏揚。
同層還有三家住戶。
大中午的,上班的也都回來了。
聽到靜,有兩戶都打開門看發生什麼事。
婆婆此時揪住我服,生拉拽:「你干什麼?快回家!」
齊良也顧不上捂臉,皺眉道:「你瘋了!」
我只顧著哭。
頭髮、服都被扯得凌。
這一幕落在別人眼里,那可就有說法了。
這時,有個站在門后,二十多歲的姑娘出聲制止。
「你們別,我報警了!」
婆婆一聽,炸了:「報什麼警,我們的家務,要你多管閑事!」
齊良恨恨地搡了我兩下,試圖將我推回家。
「看你干的好事,家里臉都被你丟完了。
「娶你倒八輩子霉!」
我干號不止:「我不回去,回去你們又要打我!」
看熱鬧的越來越多,不論齊良母子兩個怎麼拖拽,我就是不。
拉拉扯扯半天,帽子叔叔終于來了。
帽子叔叔警告齊良母子不要對我使用暴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