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反派。
三歲時，媽媽林晚因為救贖爸爸失敗，死了。
爸爸傷心得好像也要死了。
但他沒有死，他又和一個長得和媽媽很像的人結婚了。
他的新老婆打我，罵我是沒人要的賤種。
我哭著找爸爸，可他不在意。
因為他有新兒子了。
這時眼前突然出現彈幕。
【我靠林晚回來護崽了！】
【之前不是家庭主婦嗎？現在怎麼林總了？】
【林總快把他們豆沙了！】
1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
媽媽做了好多菜，盤子擺得像小火車一樣，還買了我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我開心極了。
圍著桌子轉來轉去，著急地問媽媽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吃蛋糕。
媽媽抱起我，溫地說：「禾禾，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吃好不好？」
我看著鮮紅的草莓吞了吞口水，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我等呀等，等到蛋糕的油都開始塌陷，
蛋糕表面的小兔子都變癟丑耗子了，
爸爸還沒有回來。
我急得嗚嗚地哭。
媽媽一只手抱起我哄我，一只手給爸爸打電話。
「老公，說好了今天要回家陪我過生日的……」
手機那頭卻傳來一個阿姨的聲音。
「啊……阿彥他去洗澡了……」
媽媽一下把電話掛斷了。
2
這個阿姨我知道。
許韻，是這個世界的主。
媽媽說。
爸爸喜歡主，但主喜歡男主。
沒有人爸爸，所以媽媽來爸爸。
可這樣就沒有人媽媽了，所以媽媽經常哭。
現在也在哭。
眼淚珍珠一樣一串串地掉下來。
我抱住媽媽的脖子親的臉：
「媽媽不哭，禾禾陪媽媽過生日。」
我不明白媽媽為什麼這樣傷心。
「以前不是一直這樣嗎？爸爸從來不陪我們過生日的。」
「禾禾都習慣啦！」
媽媽卻搖頭哭得更厲害了。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媽媽救贖爸爸失敗了，要被抹殺了……」
我聽不懂。
「救贖是什麼意思啊？」
3
把下抵在我頭頂，呼吸熱乎乎地噴在發旋上。
「就是讓爸爸媽媽，這樣爸爸就不會再去破壞男主了。」
哽咽著，眼淚順著我的耳朵往下流，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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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媽媽太笨了，十年也沒有功……」
十年，禾禾才三歲，那就是比三個禾禾還要長。
媽媽這十年做的一切，原來都是為了讓爸爸呀。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替爸爸煮早餐，煮壞了的全部自己吃掉。
爸爸說領帶不搭，跑遍商城買新的送到公司……
那……生下禾禾呢？
也是為了救贖爸爸嗎？
我抬頭看，我想問，但我不敢問。
我害怕那個答案。
那種害怕比打針時還要厲害好多好多倍。
4
媽媽的眼淚還在掉，打了我的頭髮，黏糊糊地在皮上。
我用四短短的手指給媽媽眼淚。
可媽媽的眼淚剛完又滾下來，四手指本不夠用。
我也急得哭。
「是不是因為禾禾沒有小拇指，爸爸才不喜歡媽媽的？」
爸爸總說我的手是「丑爪子」。
每次我著手要他抱，他都會皺著眉躲開。
上次兒園畫全家福，我把自己的手畫了五手指.
爸爸看到畫時，角了，好像要笑。
可看到我真的手時，臉又沉下去了。
5
媽媽把我抱住。
「不是的禾禾。」
的聲音抖得厲害，
「爸爸不喜歡媽媽，和禾禾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把我的手握小小的拳頭，藏到背后。
「媽媽。」
我吸了吸鼻子，
「禾禾把手藏起來好不好？這樣爸爸就會媽媽了，媽媽就不會哭了。」
媽媽的眼淚滴在我手背上，燙燙的。
拿起我的手，親了又親：
「這是禾禾獨一無二的小手，媽媽最喜歡了。」
「可是爸爸不喜歡。」
我扁著，眼淚也忍不住掉下來。
6
媽媽突然把我抱得更。
的聲音啞啞的：
「禾禾知道媽媽為什麼給你取這個名字嗎？」
我吸著鼻子搖頭。
「沈嘉禾，猗猗嘉禾。」
「媽媽希禾禾就像田野里的小禾苗，就算被暴雨淋，春天一到還是能冒出尖尖的芽。」
抓起我四手指的小手在臉頰上，
「禾禾要記住，以后……媽媽不在了，你也永遠不要看輕自己。」
我到媽媽的淚水，熱熱的。
我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媽媽要去哪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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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沉默了好久才啞著嗓子說：
「媽媽……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任務失敗的人，要接懲罰哦。」
「懲罰？」
我一下子慌了。
「禾禾替媽媽懲罰好不好？禾禾什麼都不怕，可以保護媽媽！」
媽媽沒說話，只是把我摟進懷里輕輕晃，手掌拍著我的后背。
哼起我最喜歡的搖籃曲，聲音越來越輕。
我哭著哭著，眼皮越來越重，但手還死死拽著媽媽的袖口。
我怕趁我睡著離開。
「媽媽不走……」
我里嘟囔著，眼睛卻抵不住困意閉上了。
睡著前最后聽見的，是媽媽輕輕的一句話。
「我的小禾苗啊，不管遇到什麼風雨都要好好長大哦。」
8
第二天我是被凍醒的。
被子早就被我踢到了床下面。
咦，媽媽昨晚怎麼沒給我蓋被子？
我著眼睛坐起來，趕去找媽媽。
幸好，還躺在床上。
「媽媽，你怎麼還在睡覺呀？你平常從來不睡懶覺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