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泡面都只買得起袋裝的年紀,我用爸爸的產從醉漢鄰居手里買了個男孩。
彼時,兜里只剩三位數,比我小不了幾歲的男孩蹲在墻角,怯生生地對我說:
「姐姐,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殺了我賣腰子也行。」
我沒好氣地照他頭就是一個大斗。
「會做飯嗎?去給我煮兩碗泡面,然后滾去桌子上學習。」
我常說,未來他得考個狀元,才對得起我付出的人民幣。
後來他果真了高考狀元,邊還多了個笑盈盈的姑娘。
我恍然發覺,關于我的劇結束了。
1
「已經很晚了,記得早點回來。」
「慶祝你考上市狀元,今晚有大餐。」
看到顧忘言回復的消息時,我正在廚房忙碌。
「今天同學聚會,不回來了。」
煮在鍋里的湯咕嚕的響,我卻看著那條消息失了神。
本想問他是不是和那個生在一起,刪刪減減,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第一次,顧忘言為了別人選擇騙我。
以前的他,邊只有我一個人。
前段時日給他準備驚喜時,看見樓下顧忘言正牽著另一個孩的手。
那眼底溫繾綣,與當初看我時如出一轍。
我才恍然,我的劇結束了。
往后,他邊的位置,不再屬于我。
替代我的人,已經出現了。
2
高考績出來后,顧忘言了這一屆的狀元。
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狹小的出租屋能下這麼多人。
「顧同學要是來我們這,專業任選,還有一筆厚的獎學金!」
「這麼窮酸的條件也好意思說出口,要是顧同學來我們學校,我們可以提供學校周圍的購房合同,讓您的朋友一直陪著你!」
周圍人聲鼎沸,我卻什麼都聽不清。
因為顧忘言就站在人群中,眼里是年的驕傲。
那是無數個深夜,挑燈夜戰的他。
可不知道為什麼。
顧忘言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心中莫名一痛,我沒在意,只是裝作玩笑地打趣他:
「還真考了狀元,看來給你花那麼多錢也不算虧。」
要是放在平時,但凡有點功的念頭,他都要好好和我炫耀一番。
可這次,顧忘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安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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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我會還給你。」
「但到時候,希你不要阻止我去更遠的地方。」
我站起,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顧忘言早已離開,不再看我。
再遠的話,能去哪里呢?
我茫然地想,卻思緒萬千。
父母去世后,我再也沒離開過這里。
直到出現了顧忘言,才第一次有了異樣的想法。
那時的他攥著我的手,說一定要帶我離開這里。
去一個明、沒有黑暗的地方。
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們只有彼此。
互相依偎。
互相取暖。
可現在,顧忘言卻說,別阻止他的腳步。
過去的他和現在,早就截然不同了。
我默契地沒有開口,心中卻酸不已。
我不知道這種覺從何而來。
卻直到很久后才恍然,顧忘言的話,是未來的預言。
3
以往,顧忘言明明從不晚歸。
可這次,他很久都沒有回來。
時針指向十一點,桌上的湯早已冷得徹底。
過去生活拮據,為了攢錢給顧忘言學費,我不停歇地打八份工。
顧不上吃飯,于是早早就把胃給熬壞了。
只有顧忘言回來時我才會勉強吃一點。
往常他見我什麼都不吃,固執地撐著手臂將食遞到我面前:
「許知意,你難道要我看著你被死嗎?」
顧忘言冷著聲音,眼底卻閃過一哀求。
我知道,他是怕我的離開。
如果我離開了他,顧忘言就永遠是一個人了。
于是我低頭吃飯,強忍著胃里翻涌咽了下去。
「許知意,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胃里傳來難耐的疼痛,我強撐著走到廚房喝了一杯溫水。
拿出手機想聯系他,手一抖,卻點進了顧忘言新發的朋友圈。
從不更新的他,罕見地發了張照片。
照片里只有個笑盈盈向鏡頭的姑娘,眸青,臉頰泛紅。
配文:
「你去哪,我去哪。」
4
腳上突然傳來陣痛,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不知何時拿在手上的玻璃杯被我松了手。
我低下頭,玻璃四濺,滿目鮮。
碎片劃傷了腳踝,我顧不得繼續流,撥通了顧忘言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起,是我曾最聽的歌。
只要是我打過去的電話,顧忘言都會第一時間接通。
設置的時候,他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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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首歌響起,我就會放下一切回來找你。」
可這次,這首歌我聽了很久。
一次,兩次。
到最后,甚至被刪除拉黑。
這天晚上,我抱著膝蓋坐到了天亮。
直到天亮,顧忘言才回來。
見到我時,他愣住了,停下了腳步。
顧忘言從不喝酒,我卻聞到了他上散發著酒的味道。
因為他酒鬼父親的緣故,他滴酒不沾。
這次,是因為什麼而破例呢?
看到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他馬上反應過來:
「你沒吃飯?不知道自己胃不好嗎?」
他面平靜,帶著平常悉的抱怨。
下一秒看到了我腳踝的傷,聲音卻陡然拔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