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流出甜的笑容，我卻看著只覺刺眼。
我只能無視的目，不經意問：
「為什麼拉黑我？」
沒等顧忘言回話，孟清禾搶先道，臉上是滿滿的愧疚：
「姐姐對不起，是我拉黑的。」
「因為昨晚消息和電話的鈴聲太吵了，我怕打擾到他才做了這樣的事。要怪，你就怪我吧！」
低垂著頭，有種強迫我原諒的覺。
果不其然，原本還不在意的顧忘言馬上護在面前：
「拉黑再拉回來不就好了，用得著這麼小題大做嗎？」
孟清禾抬頭笑嘻嘻地看著我，里小聲嘀咕：
「那首歌太老了，還那麼難聽。要換我喜歡的歌！」
「嗯，換。」
全程我都沒有說一句話。
我對顧忘言來說，是苦，是慘痛的過去，是相依為命的窮途。
可現在，他遇到了孟清禾。
孟清禾對顧忘言來說，是嶄新的未來。
我早該知道，屬于我的劇也早已落幕。
不屬于這場戲的人，也該退場了。
可變故卻突然發生。
在經過我時，孟清禾突然往旁邊一歪，跌坐在地，淚水瞬間涌出：
「忘言，好痛！」
還沒反應過來，我猛地被顧忘言推倒，頭狠狠地撞向了一旁的桌角。
我頭暈眼花，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眼前模糊一片，是剛剛流出的hellip;hellip;
「清禾，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耳邊是顧忘言焦急的聲音，卻是對孟清禾說的。
「許知意，你要不要這麼善妒！清禾沒做錯任何事，你為什麼要推！」
「每次一看到你，我就到無比噁心。」
顧忘言聲音諷刺，打落了包子，也打掉了我向他出的手。
「不是我hellip;hellip;」
顧忘言頓了一下腳步，看清了流下的。
卻什麼也沒說，轉離開。
我想繼續說什麼，可一天幾乎沒吃東西的我早已筋疲力盡。
最后一眼，是顧忘言抱起孟清禾的背影。
連多余的眼神都沒分給我。
我又一次被拋下了。
可心卻不再痛。
這段不必存在的，我終于釋懷。
6
醒來后，天已經黑了。
臉上殘留著干涸的跡，我強撐著起，將自己仔仔細細地干凈。
顧忘言沒有回來，也沒有遲來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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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黑漆漆的房間，安靜的周圍。
我突然覺得好累。
母親早逝，我被父親一個人拉扯大。
過去的生活姑且算幸福，至我還有一個人的關。
可父親卻患了癌癥。
家里的錢全用來填補缺口，唯獨這間房子還留著。
父親說，怕我要是出了意外，也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在一天夜里，他親手拔掉了自己的氧氣管，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留給我的東西，只有寥寥無幾的存款。
也是在那天，我遇見了顧忘言。
他爸酗酒，每天都把自己灌得伶仃大醉，稍有不滿就非打即罵。
小顧忘言蜷在角落，無于衷。
那時的他渾是傷，毫無還手之力。
我不想管事，可黑夜里顧忘言的眼睛卻閃閃發亮。
昏黃的樓照燈下，他的臉五分明，帶著韌勁。
讓我了惻之心。
我不由心中一痛。
于是，我拿出了一半的積蓄買下了他。
他爸并不在意，相反拿到錢的下一刻就沖出了門買酒。
對顧忘言這個兒子毫無。
顧忘言半死不活地蹲在墻角邊，面上毫無防備。
「想做什麼就做吧。」
我對著他的頭一個暴栗，將顧忘言拽進了屋子。
顧忘言，很像過去的自己。
藏起來的韌勁和不服輸，讓我想到了拼命的自己。
讓我生出了一命運般的惺惺相惜。
可能，這就是我選擇買下他的原因吧。
我輟學得早些，并沒有讀完書。
于是讓他好好學習，能發熱發亮。
我希顧忘言能接替我，去看遍整個世界。
可能他考上一個好大學，也是我唯一的執念了。
于是我和顧忘言一起攙扶著，了彼此最后的依靠。
打開手機，是顧忘言向我銀行卡里轉的錢。
說是為了報答我，其實更是和我兩清。
劃清我們所有的界限。
可現在，我卻覺得這份執著分外可笑。
甚至，我所有付出的一切在顧忘言看來，也不過是自作多。
用來要挾他回報我的籌碼。
以前的顧忘言看我把自己得太狠，總是和我賭氣。
「別這麼拼命了，我自己也能打工！能為我們爭取到更好的生活。」
「許知意！你是不是本不在乎我？」
這些話，我聽都聽出繭子了。
他說的還真是沒一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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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給他頭上打了一個掌，聽著他呲牙咧喊疼。
「再說這些話，把你頭打掉！」
我笑著回應，眼里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在乎啊，才會為你做這些事。」
「而且不是你說要娶我嗎？我可不喜歡沒本事的人。」
而顧忘言地抱著我，我的溫度。
我能察覺到，肩頭有溫熱的。
他哭了。
高三很忙，顧忘言拼了命地刷題，怕辜負我的期待。
于是我想為他做些什麼，第一次早早結束了兼職。
給他買了一個蛋糕，去學校門口接他。
卻看到了這一幕。
顧忘言旁跟著一個笑盈盈的姑娘。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卻看到顧忘言笑了，笑得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