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皆贊霍卿重重義，今日一聞，果真不假，朕深。」
「我朝正需要霍卿這樣德才兼備之人啊！」
「至于你夫人的下落，朕會遣皇城司指揮使協助你的。」
他說話時，眸幽暗，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霍嶼寵若驚，趕俯：
「多謝陛下盛贊。」
7
出宮回府這一路，霍嶼都在擰眉沉思。
書房里的人，到底是誰。
那道聲音極輕，隔著屏風聽不真切。
可分明像極了謝沅。
以至于他聽到的那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是？
不可能，開什麼玩笑。
霍嶼立刻否決了這一荒謬的猜測。
他曾查過的世。
京城八品以上的謝姓員只有四位，族中親眷，沒有一個謝沅的。
也沒見哪個大戶人家丟了兒，告示來尋的。
可見并不是什麼閨閣千金。
甚至連富貴人家的小姐都算不上。
且，本朝民風開放，婦人再嫁本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謝沅嫁給自己時，確實是清白之。
大婚次日晨起，那床單上沾染的跡，他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大概……只是聲音一樣罷了。
世界上聲音相像之人如此之多，可能真的只是巧遇上。
至于太子喚的那聲「娘親」……
可能是陛下為他尋的養母吧。
畢竟陛下正當壯年，又富有四海。
太子生母已經故許多年，就算用再深，也難免有一天會忘記故人、另娶新歡的。
這樣一來。
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霍嶼回到府上，柳扶茵見他眉頭微蹙，立刻圍上前去噓寒問暖。
扶著他在太師椅上坐下，作輕地按著額。
暗自嘆道，真是風水流轉啊。
當初霍嶼被貶外放、悔婚另嫁的時候，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像現在這般做小伏低。
本以為能過上好日子，卻沒想婚后，夫君仕途不順，一年不如一年。
後來找人測算，才知八字妨夫克子，還會影響邊所有人。
為了維持面，只以「不事姑舅」為由和離。
不僅嫁妝悉數退還，還給了一筆厚的賠償。
柳家聽聞此事，也不愿接納，想方設法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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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眸，做楚楚可憐狀。
「霍郎，當年毀約改嫁全是我父親做的主，我怎敢忤逆……」
「還好現在有你愿意收留，否則我……真的無可去了。」
「說起這個……你準備何時迎我門？」
「至于位分，我好歹也是宦家庭出，你總不能讓我屈居一個孤之下吧！」
霍嶼先前，確實向許諾過平妻之位。
他貪圖柳扶茵名下的財產。
若能為己所用，位晉升指日可待。
兩人心中各有算盤，也算登對。
他拉住的手，安道：「別急，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只是需要再等等。謝沅出走一事陛下已經知道了，總不能怠慢，得徐徐圖之。」
「得先將人找回來，再對外宣稱和離，總不能在明面上人抓住把柄。」
柳扶茵聽了，便也不再追問。
「說起來，在和離書寫了什麼都不要，連洵兒也是。」
添油加醋道：
「連自己的親生骨都能拋下，如此狠心，簡直不配做母親！」
這話又把霍嶼勾出了幾分怒意。
「說起我就生氣。」
「如此任，不配做我霍家婦！」
柳扶茵又趕忙安他。
「郎君別急，這些日子在府上，洵兒與我投緣，親近得很，母親年紀又大了，就先讓我教導他可好？」
眼下憂慮基本消除，側又有心之人排解愁緒。
霍嶼眉頭舒緩。
隨口應道：
「好。」
8
除了每周的休沐日，宸兒其他時間都要跟著太傅在學宮讀書。
用過午膳后，我和蕭祈去探他。
他近日在學《六韜》，策論文章寫了整整三頁。
字跡工整，很是勤勉。
宸兒看著我手中食盒。
「母后，這是給我的嗎？」
我掀開蓋子：
「當然呀。」
「是給你用功讀書的獎勵。」
來之前，我打聽了他的喜好，做了涼糕和冰豆花過來。
豆花上層淋了甜甜的桂花，爽口，是解暑佳品。
「若兒臣明日也這般用功呢？」
「那母后當然明日也給你做呀。」
宸兒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那我還是不要了。」
「為何？」
我有些張：「難道是味道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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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臉，拉住我的手：「非也，兒臣特別喜歡。只是做點心很辛苦，我更想讓母后好好休息。」
「誒、誒。」
旁邊被忽視許久的蕭祈驟然出聲，打斷談。
「差不多得了，臭小子，你怎麼還真裝上了？」
「你什麼德行，朕還不清楚？」
我目中流出幾分疑。
蕭祈說宸兒這孩子是魔王降世，一般人降不住。
其實這幾日相下來，我卻覺良好，只是活潑好一些。
他咬牙切齒，向我告狀：
「這臭小子，小時候掛在朕脖子上，說要秋千。」
「哦。還有一次，說夜里怕鬼睡不著，跑到朕的寢宮。朕半夜夢魘不過氣，差點見到列祖列宗，睜眼一看發現是他在口，死沉死沉的，推都推不走。」
啊……
我瞠目結舌。
這樣嗎？
宸兒肩膀，心虛得像只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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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呢。」
「母后，我很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