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嗒。
一滴溫熱眼淚在擺洇開來。
我這才恍然察覺，剛才說話時，淚已經流了滿面。
「我對你如此呵護、珍視，你明明都知道的！我比你父親陪伴你更多，我比他更你……」
「可你，卻聯合旁人一起來算計我、欺負我，怎能不讓我心寒？」
小桃也在后不停地眼淚。
我在霍府的磨和委屈，這些年都看在眼里。
若非徹底死心，我也不會回宮來。
一是沒法適應份，二是舍不得我的孩子。
可他拿鎮紙砸向我的那一瞬間，徹底斷了我的所有念頭。
「你為柳扶茵砸傷我那次，也讓我徹底放下了執念，有些孩子，注定是緣分淺薄，養不的。」
「你只知道對你縱容無度，可你不知道后果，甜一時誤一世。」
「想把你養廢！將來讓自己的孩子繼承家業，你卻覺得我是在害你。」
「母不記子仇，我不記你的罪過，可你我的母子之，到此而已。」
「你說要讓柳氏做你的娘親，如今也算如愿了。」
「今后，你便記到的名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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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罷，皆瞠目結舌。
良藥苦口，有些道理小孩子理解不了，有叛逆心理是正常的。
可手打人，不正常。
「霍嶼！」
蕭祈一聲怒喝。
「這便是你教導出來的孩子？還是說，你們霍氏家風便是如此！」
「陛下！」
他倉皇下拜，抖，不敢直視天：
「臣先前忙于公務，對闈之事疏于管教，臣甘愿罰！」
「你這分明是寵妾滅妻，還敢欺君罔上！」
蕭祈氣得都在發抖。
「朕重用你，提拔你，是因信了你在外重重義、善待髮妻的名聲，想讓過得更好些；給你賞賜，是怕做得太明顯會毀名聲，可你……」
「如此不識好歹！」
10
霍嶼欺君罔上、苛待髮妻，品行不端，被再次貶。
永不得回京。
蕭祈聽說了他與柳扶茵那點事。
提筆，當場就給他們賜了婚。
「如此年深，念念不忘，相隔這麼多年也要再續前緣，連朕聽了也羨慕不已，這就全你們二人，做一對羨煞旁人的神仙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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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送我的荔枝，被一家人算計著全吞了。
把外放地改了嶺南。
「如此貪婪，就去那里吃個夠。」
蕭祈覺得自己的決定高明極了，簡直堪稱完。
笑容中藏著蔫壞。
混的夜晚終于結束。
送宸兒回寢宮后。
我蹲下跟他談話。
「今日你有些不高興，母后都看出來了。」
「那個時候，你在想什麼呀？」
「兒臣想，他也是母后的孩子，自然要好生待之，本打算召他學宮作伴讀的，這樣課業不忙時，還能與我一起來拜見母后。」
說到這里……
他像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
「可當兒臣后面聽到他當初是怎樣對待母后時……便不想了。」
「出言狂悖，是為愚蠢；忤逆母親，是為不孝。」
「這樣的人，即使讀書再多終究也是難當大用，他如今的境，也算是自食惡果。」
我暗自驚訝。
皇子伴讀，是職的一種。
不僅將來可無需通過科考仕，更能因同窗舊，而到寵信。
正因如此，伴讀的選拔十分嚴格，要從家世、才學、品行、格甚至長相等多方面考量，缺一不可。往常能選的基本多為世家子弟，按照霍家四品的職，大概是連初選都過不了的。
可以說，此舉既給霍洵留足了面，又為他鋪好了后路。
宸兒竟有如此周全的思慮。
差點讓我忘了，他只有八歲，還是一個孩子。
我了他的臉。
「宸兒告訴母后，你當真發自心這麼想？」
他猶豫了片刻，搖搖頭。
「其實……也會不高興，不想突然多出來一個弟弟，分走母后一半的疼。」
「很多事就是這樣，雖然做起來會讓人不開心，但是是正確的。」
「父皇教導過我，他說，坐在他的位置上，就不能只憑自己喜惡做事。」
「要顧全大局、行一思三。」
心一片。
我不在的這些年里，蕭祈真的把他養得很好很好。
我抱住他。
「母后不會因為其他孩子的出現，就把對你的減掉一半。」
「現在是、將來也是。」
11
天氣轉涼，逐漸了秋。
太醫已為我診治月余，可依舊不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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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稟報：
「這些日子，臣為皇后娘娘開的都是疏通淤的藥方。娘娘康健，平日行無礙、語言條理清晰，可見不是腦中淤未散導致的失憶。」
「至于其他原因，臣以為，大概娘娘那時驚懼加，又了重傷，過度刺激下，為了自我保護，會主忘記憶。」
他說，這種失憶，無法用藥干預，只能徐徐圖之。
說不定等某個契機到來，就自然恢復了。
蕭祈寬我：「無妨，當年奪嫡之已經平息，叛賊伏誅，而你也回到了朕和孩子邊。實在想不起來往事，就讓它過去吧，畢竟，人是要向前看的。」
「馬上就是秋獵了，近日天氣也涼爽些，隨朕出去散散心吧。」
秋獵，一行人準備去山地跑馬。
我因忘記如何馭馬，只得退出這場比賽。
蕭祈有些憾：
「你的馬從前是溫老將軍親手教出來的，那可是一等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