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景然十分猶豫;
「不到萬不得已,怎麼能賣田產呢?」
我攤手;
「那沒辦法了,家中實在是沒有銀錢。」
因為我裝病一直沒怎麼去采藥,就算偶爾采到藥也都是最不值錢的那種。
家中已經好幾日沒有買過。
當然,我是裝的。
周景然一走,我便關上門大吃大喝。
因為家中窮困,周景然越發不愿意回家。
死老太婆托人捎回口信,說自己要照顧生病的姐妹,打算長住。
這兩人是打算和柳蔓娘一起,好生過日子福。
可是他們不想想,沒有我給錢,哪來的好日子?
我開始頻繁向柳蔓娘要錢。
出診一次,收五兩診金。
而只要我不去施針,柳蔓娘就吃不下東西睡不著覺。
這才堪堪過了一個月,手里的東西,又全都回到了我手里。
14、
第二個月,周景然賣了田地。
五畝水田,賣了八十兩銀子。
死老太婆知道他賣了田地后,氣得差點中風。
幸虧有我妙手回春,幾針下去將救回。
殊不知,我的藥開得極猛。
眼下看著好了,其實那病只是被強行制。
稍一刺激,便會病來如山倒。
這幾副催命藥,我收了二十兩銀子。
因為每次來治病,我都是沉默不語,柳蔓娘對我越來越不防備。
這日煎藥時,和周景然旁若無人地膩在一起聊天。
「夫君,我不想你走。」
「你今晚就不能留下來嗎?」
周景然拉著的手,聲哄;
「你以為我想回家面對那個黃臉婆啊?」
「實在是銀子太不經用,我得回家問拿點銀子。」
柳蔓娘假意挽留,實則不得周景然走。
因為今日,是和人約見的日子。
柳蔓娘也是個妙人。
只要周景然不在家,就會在門外的柳樹上系一塊紅綢子。
那夫看到紅綢后,會在戌時一刻準時到來。
不過如今有孕,周母住在這里照應,倒是給增添了許多不便。
所以,問我買了蒙汗藥。
一劑藥下去,保管讓周母睡到日上三竿。
買藥之時,柳蔓娘無比坦;
「隔壁大娘得了失眠癥,托我幫買點易睡之藥。」
「藥效越大越好。」
誰家失眠吃蒙汗藥啊?
我心照不宣朝淡淡一笑;
「五兩銀子一包,一包,可用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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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周景然回到家,果然開口向我要銀子。
我依舊沒給他。
算一算時間,我已經有兩個月沒給過他銀子。
他像變個人一般,再也不復往日的聲細語。
「黎瀅!」
「你怎麼如此不懂事?!」
「我辛辛苦苦在外抄書,還不全是為這個家?」
「可是你呢,你都干了什麼?」
我眨著眼睛,十分無辜。
「夫君,我每日都在干活的。」
周景然一甩袖子,背著手,怒氣沖沖在屋里踱步。
「既然你每日在干活,那錢呢?」
「以往你每個月,則幾兩多則十兩,可現在你一分錢都沒拿回家!」
我更委屈了。
「上次生了場病后,子就不大好。」
「最近也不知怎麼了,運氣又差,總是找不到值錢的草藥。」
周景然這人,雖然無恥又下賤,卻天生有著一副好脾氣。
哪怕發火,那架勢也如孩一般。
扯著嗓子喊幾句,不會摔東西,更不會打人。
他一通無能狂怒后,頹然地坐下。
「阿瀅,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這次我要下場科舉,得找個秀才擔保。」
「擔保銀子,只要五十兩就行。」
「等我高中,咱們就算是苦盡甘來了!」
我都快聽笑了。
周景然真是把我當個傻子。
他本就沒有心思在念書上,還科舉呢。
而且找秀才擔保,只需要三兩銀子。
他這一張,就翻了十幾倍。
不去做商,倒是有些可惜。
16、
我耐心地端上一杯熱茶,給周景然出主意。
「家里真是一分銀子都拿不出來。」
「也就這屋子,還能值個上百兩銀子。」
「既然夫君對科考如此有把握,不如把房子抵了?」
這次,周景然十分堅定地拒絕了。
「萬萬不可。」
「這房子可是我周家祖產,沒了田地還能去抄書,沒了房子,咱們一家子人住去哪里?」
「銀錢的事,我再去想想辦法。」
我實在不知,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決定一他。
所以第二日柳蔓娘起床時,下便見了紅。
周景然在黑市找到我后,幾乎是拖著我一路狂奔來到他家。
「大夫,不好了大夫!」
我把脈時,柳蔓娘十分心虛。
昨日,是私會郎的日子。
我淡淡地瞥一眼;
「夫人,您可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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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睡覺,莫要貪涼。」
「昨日晚上沒蓋被子,還喝了涼水吧?」
柳蔓娘狠狠松一口氣,千恩萬謝地送上十兩銀子。
不過,這還不夠。
我皺著眉頭,開了一張藥方。
「夫人子還是太虛弱,想要平安生產,得換個保胎藥。」
「這藥里,得加三錢人參。」
「不知周公子家,可有上好的野山參?」
17、
周家有個屁。
我輕輕松松用幾包藥,換走了周家最后剩下的二十兩銀子。
周景然這下是真的急了。
柳蔓娘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夫君可聽過典妻?」
典妻,貧苦人家把妻子典租給有錢人家,替人生兒育。
等家中有錢以后,再把妻子贖回。
周景然皺眉;
「黎瀅是個不下蛋的,嫁我三年,一點靜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