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不認識他。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山頂上,他還有救嗎……」
醫務人員嘆了口氣:「他傷得太重了。」
8
一年后。
我的老闆陸水溱又在慶功宴上喝醉了。
他扯了扯領帶,用眼神向我求救。
我找了個借口,扛起他就撤。
無人的電梯間,他靠在我肩上:「林書,我可能不是喝醉,是發燒了。麻煩你扶我回酒店的床躺一會。」
「陸總,你年紀輕輕,也太差了。這個月你都發燒十次了。」
「不許說男的差……」
「好的,陸總。那你記得把這次出差費結給我。國定假日按三倍算。」
說完,我抓起他一條胳膊圈自己肩上,將他扛回了他的房間。
陸水溱在兩米四寬的大床上滾了一圈,直接把鞋滾掉了,西裝外套也掉在了地上。
我彎腰去撿外套的功夫,再抬頭,發現他上半就只剩一領帶了。
我忙別過臉:「陸總,我還在呢,你要洗澡能不能先等我走了以后?」
「卡住了……」陸水溱的手劃過起伏的腹,落在皮帶上,「林書,可以幫我拉一下拉鏈嗎?」
「???」
我抓起一個抱枕朝他砸過去。
當我摔門走出房間的時候,陸水溱還在里面喊:「林書,來都來了。錯過這一次,真沒下次了……」
「絕對沒下次了!我回去就辭職。陸水溱這個變態,取的網名就不正常。合歡宗,合歡宗的,滿腦子黃廢料……」
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按電梯按鈕。
電梯門開了,我和電梯里的一個帥哥面面相覷。
帥哥見到我,瞳孔微微一。
我忙解釋:「額,那個,我剛才不是說你,我……」
「嗯。」他簡單回應。
「我也不是說自己。」我的目不自覺地停留在他臉上。
天吶,好清冷俊的男人,簡直神啊。
陸水溱之前說這家酒店非常難訂,一晚上的費用巨貴,能辦理住的人份都不簡單。
這個帥哥,看著有些眼,好像是個男明星。
「你要進來嗎?」他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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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發現自己這麼久,居然還橫在電梯門中間。
「進來的。」我快步走進電梯間,踩著十厘米細高跟的腳就在這時非常懂事地崴了。
我哎呀一聲,輕撲向他。
他低頭看向幾乎在他口的我。
幾秒的對視中,我看見他結不自然地滾了一下,眼底那層冷淡迅速褪去,涌上來某種我看不懂的復雜緒。
他上有種很冷的木質清香,不讓我老臉一紅。
「請問你是不是最近正在熱播的那部仙俠劇的男主角?」
他原本抿著的角揚起一抹弧度:「你想要我的號碼嗎?」
我愣住了,怎麼比我還直接。
「想要。」
「加吧。」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讓我靠著他而站。
另一只手則遞給了我手機。
我低頭一看,屏幕上剛好就是他的微信二維碼。
我掃了掃,很快通過了。
「果然是你。原來你秦空啊?抱歉,我平時不追星。但那部仙俠劇里你扮演的上神仙尊,真的太帥了。簡直是仙風道骨,清逸出塵……」
「謝謝,可惜那都是演的。現實是我不是神仙,只是個普通人。」他的手無意識地握了些。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了,我房間所在的樓層到了。
我走了出去,回頭朝他擺了擺手:「晚安。我們有空再聊。」
「有空。」
「?」
他說道:「我現在有空。」
我愣了幾秒,又走進了電梯間。
「你別誤會啊,我平時真不是這樣的孩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總覺得自己從前在哪見過你。反正肯定不是在電視上,就是……你相信一見鐘嗎?」
這問題,問出口我都想一拳錘死自己算了。
但對面的帥哥,居然認認真真地回答了:「我信。」
「真的?」
「嗯。而且不止一次一見鐘。無論遇見多次,都會一次次重新上。以前是如此。」
秦空朝我出手,「現在也一樣。」
番外
1
很久之前,我忘了是哪個朝代。
突然就刮起一修仙熱。
就連人間的皇帝也長生不死,日日煉丹吃藥。
然而,真正的修仙者大多避世。
居住在靈力充盈的仙山靈島。
普通人如果沒有機緣,幾輩子都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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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我擅闖靈島,差點丟了命。
幸好被師父撿到,帶去了合歡宗。
宗的弟子大多容貌出眾,為人熱奔放。
只有師父座下年紀最小的弟子,那個陸水溱的男孩子靦腆向,一逗就臉紅。
偏偏也是他,在後來的數百年修煉中,堅持不懈地在我飯菜里下藥。
被發現后,就會馬上認錯。
但他下次還敢。
有次我心不好,忍無可忍地撿了竹子追著他。
「宗門這麼多師兄姐,你為什麼總拿我試藥?」
他噗通一聲跪到石板地上,紅著眼圈說:「并非專拿師姐試藥,而是……」
「而是什麼?」我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下顎讓他直視我的雙眼:「難道你真想與我雙修不?」
陸水溱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睫沾了淚水,漉漉的。
比起我,他倒更像是那個害者。
他小心翼翼地住我的一片袖,「我、我可以想嗎?」
「當然不可以。」
我雖暫時拜在合歡宗門下,但我志不在雙修,而是有別的原因。
因為我喜歡搗鼓靈草,外加有些天賦,所以也算是半個藥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