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珩的父母嗎?
算了,反正江珩自由了,之后讓他去解釋一切吧。
我分明閉上了眼睛。
應該是走馬燈,我看到了江珩那雙含淚的眼睛。
這是我死亡的第一天。
8
我是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存在立刻從江珩的腦袋里剔除掉。
但是系統說劇的威力還存在,只能逐漸地去覆蓋記憶。
我憂郁地又想煙,卻了個空。
忘了,我現在是一個靈。
我目落在仍舊坐在那里看書的青年上。
有點可笑。
只有我死了之后,才敢用充斥著意和憐惜的眼睛注視著他。
他的眼下還有青黑,有一陣子睡不好覺了,子也沒多了,全憑高撐著。
那時候我干著急,又沒辦法。
只能用簡單暴的辦法,和他打了一架。
力耗盡了,就容易睡得著了。
嘖,現在想想,我真是用心良苦啊。
外面的雨仍舊很大。
掛鐘顯示現在已經 10 點了。
到了江珩該睡覺的時候。
他卻仍舊在這里坐著看書。
手機放在桌子上,規規整整的,像是在等待什麼。
我走了過去。
屏幕是黑的。
這是我幾年前給他買的手機,沒有互聯網,只能和我雙向聯系。
到最后其實也沒怎麼用過,都是我單方面打給他,然后他不接。
現在放在這里是干什麼呢?
是打算把我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出來,然后丟掉嗎?
唉。
我苦笑著搖搖頭。
人生啊,強迫一個不自己的人就是這樣。
苦樹結苦果,強扭的瓜不甜。
我就這麼靜靜地陪著他。
直到時間到了十二點。
江珩終于了。
該睡覺了吧。
我松了一口氣。
他抬眸,又看了一眼仍舊暗著的手機。
片刻后站起,把書放回書架上,就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我也跟著他走。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了頓,又重新返回客廳。
在我不解的目下將手機拿了過來,走進了臥室。
我也跟著進去了。
他洗澡,我就在床上躺著。
這個時候我不想,其實當鬼也好的。
洗浴聲停止,他穿上睡,走了出來。
頭髮潦草地得半干,就想躺床上睡覺。
我無奈地開口:「好歹把頭髮干啊,不然睡覺會頭疼的。」
說完,發現他沒有半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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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我現在已經死了。
他躺在床上,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他站起來,又去拿吹風機。
我也坐起,托著下含笑看他吹頭髮。
嗯,還是有點腦子,最起碼記住了我說的話。
這樣我也放心點了。
關燈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手機,地抿起。
不開心了。
我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這個手機就只有我的聯系方式,難道他忘了這一茬?
他自己的手機我已經充好電了,但在我的屋里面放著。
應該過幾天就能發現了。
我小心翼翼地鉆進他的臂彎,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9
江珩醒得很早。
我蘇醒的時候,床邊已經沒有人了。
其實我喜歡賴床的。
我下意識往桌子上看去。
手機也不在這里了。
我微微皺了皺眉,起跟著他。
青年站在門口沉思。
他的手攥著手機,仔細看,手還在細微抖。
江珩小心地把手按在門上,又下意識地挪開。
「打開它,江珩,你自由了。」
我雙手抱臂看著這一幕,即便他本聽不見,我還是用鼓勵的語氣說。
青年這張俊朗的面龐帶上了星星點點的困,還有幾分我看不懂的復雜神。
我耐心地等著。
直到他把手放到了門把手上。
轉。
門輕輕松松地打開了。
原來他昨天沒有反鎖門。
「這很危險,之后我不在,可不能這麼做了。」
我有些不放心地叮囑。
外面樓梯。
樓梯的轉角有一扇窗戶。
外面已經不下雨了,但還是天。
我也深吸了一口氣。
嗯,空氣相當不錯。
我跟著他走出房門。
看著他呆愣的表。
我笑著調侃:「自由的覺是不是很不錯?」
「……」
青年回過神來,卻像被燙到一樣,又立刻回到了房間里。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
隨后,他把房門關上,坐在沙發上。
把手機按亮,沒有其他作,于是息屏了,按亮,又息屏。
如此循環往復。
我也湊過去看。
還是我當初設置的屏保。
唉。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江珩的手機鈴聲。
誰給他打電話了?
江珩也聽到了。
他站起來,朝聲音的來源走去。
是我的房間。
他猶豫片刻,還是推開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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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的房間干凈的,沒多生活的痕跡。
唯一有個人彩的,可能就是那個玩偶了,我們給它取名貝兒。
是江珩小時候送給我的。
那次他發瘋的時候提到了玩偶。
我一心火氣,冷笑著說早就丟了。
你不是噁心我嗎?
我把這些丟掉你不是應該很開心嗎?
他不再掙扎。
那次折騰之后,他的臉上都是水,說討厭我。
眼有點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哭了。
但我知道他的心著呢。
之后他沒再提這件事,我也沒再說過,就這麼心照不宣地跳過了。
江珩長久地凝視著玩偶。
手機鈴聲斷了也沒發現。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