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兒被我照料得好的,雖然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仍舊沒有泛黃,很干凈整潔。
他坐在床邊,抱著玩偶坐了好長時間。
像是在發呆。
但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
他發現了床頭柜上自己的手機。
上面標注的是媽媽。
他猶豫了一下,接了電話。
「江珩?」
「嗯,媽媽。」
江珩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鼻音。
「歲息前幾天說你已經好了,我還有點不相信,哎呦現在聽起來的確像個人了。你得好好對人家歲息啊,這一年多都是他跑上跑下盡心盡力的。」
我本來以為江珩會告訴他母親我的惡毒行徑。
他卻沉默了片刻,「嗯」了一聲。
「對了,剛剛警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什麼歲息的手機,那里的方言我不太能聽得懂,你不然去一趟公安局,看看是不是歲息的手機丟了,還有啥……被人撿到放公安局了。」
「好。」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他繃的瞬間松了不。
青年點點頭。
我有種不祥的預。
尸不會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吧?
「不然不去了吧,沒啥意思。」
我開口阻攔。
但是很明顯本沒用。
青年挑了一服,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我嘆了口氣。
好吧,發現我死了確實是早晚的事。
11
被囚這麼長時間的青年并沒有失去生存的能力。
他打了車,去往了轄區的派出所。
我很來這個地方。
跟著江珩走進去,發現里面熱鬧極了。
三步路倆老漢躺到地上吵著架,旁邊面龐稚的警察兩只耳朵聽著他倆罵罵咧咧,眼神已經完全放空,神游外。
「你好。」
江珩朝警察走了幾步,說,「我來找李歲息,我來……接他回家。」
「什麼——」警察從放空中回過神來,了耳朵,扯著嗓子問,「找誰——」
「李歲息。」
江珩重復。
小警察皺了皺眉,朝里面喊:「陳哥!」
「哎!」
從里面走出來一個青年,劍眉星目,一正氣,跟個男模似的。
就是眼瞼下的黑眼圈有些嚇人。
「怎麼了?」他問。
小警察指了指江珩:「他說咱們通知他來找李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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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哦,是遇難者家屬吧,我是臨澪區金華路派出所員警,陳璟。」
他一邊介紹自己,一邊出手,「經法醫確認,排除了意外和他殺的嫌疑,他隨攜帶的有一部手機,里面通訊錄也有三個聯系方式,但只有一個婦接到了。」
江珩臉上僅有的一點點也在陳璟的話語中褪去了。
一下子變得慘白。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就聽見江珩說:「是不是認錯了,應該是有人了歲息的手機,我媽剛剛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來領歲息的手機。」
陳璟的手懸在半空。
他也不覺得尷尬,施施然收回了手,應該是以前經歷了很多類似的況:
「我們通過技手段已經確認過了,這尸在水里并沒有泡太久就被江邊一位釣魚的群眾給釣到了,面部特征十分明顯。你可以先去看看。」
說著,他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江珩離開了嘈雜的接警大廳。
「法醫說死者沒有怎麼掙扎,我們也查了監控,確定他在江邊了一支煙,就跳江了,心存死志,請節哀。」
冰冷的停尸間里孤零零地只有一尸擺放著,上面蓋著白布。
自己看自己的尸。
這種覺有些奇特。
我圍著白布轉了一圈,手指穿過白布,于是不耐煩地催促還站在原地的江珩:「愣著干嘛趕掀開看看啊,這可是你今天的第二大喜事。」
第一大喜事是獲得自由。
第二大喜事是最討厭的人死掉了。
要是我,估計得去死人的葬禮上放《今天是個好日子》。
但是看江珩的反應,我可疑地沉默了。
他放在白布上的手有些抖。
12
「他死得會痛苦嗎?」
江珩嗓音沙啞地問道。
陳警挲了一下下,看上去似乎想從腦子里找點委婉的話來安:
「嘶,從專業角度來看的話,痛苦的,鼻子耳朵都被水淹沒,下意識地在水里面掙扎,在窒息和肺幾乎要炸的痛苦中死亡,真慘的我說實話。」
我:「……」
這個陳警是個碎子啊。
而且還是個直來直往的碎子。
不過聽到我痛苦的話,江珩應該高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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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這麼想著。
但是看到青年慘白的臉,我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抱歉哈,我這個人比較快,別往心里去,人死都死了,誰知道痛苦不痛苦呢。」
陳璟的商不高不低,正正好在話說出后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不對。
雖然這倆人都聽不見,但我還是忍不住說:「你說兩句吧。」
……
「陳哥,手機在這里。」
小警察推門進來,把檔案袋遞給陳璟。
陳璟說:「雖然泡過水,但是這個手機防水能好的,沒啥大問題還能用。我剛剛就看你眼,因為這個手機的壁紙還是你倆的呢,不過好像比現在年輕一點,所以我就沒有再確認份了。」
「快掀白布確認一下,如果對于死亡原因沒什麼意見的話就可以簽字把尸領走了,如果有的話還要聯系法醫進行解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