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警察把東西到了江珩手里。
江珩頓了頓,漆黑的眼瞳轉,看向那尸,咬著牙說:「他不是。」
我站在尸旁,聞言輕嘆了一聲:「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陳璟:「?」
陳璟:「如果我檢出來 5.0 的視力沒有出錯的話,并且排除你有特異功能的話,你應該還沒有掀開白布確認死者。而且閉著眼睛不認清事實,難道事就不會發生了嗎?」
說著,他箭步上前,干脆利落地掀開了白布。
警不愧是警。
陳璟:「不用謝,我是個熱心腸。」
我:「……」
我也終于看到了我死去的樣子。
雙眼閉,蒼白,面浮腫,頭髮還很,一看就知道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五沒有太大變化,因此能夠一眼認出來。
「看看吧,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啊。」
陳璟指了指我,說。
雖然他說的沒啥問題,但是我不知道為啥,拳頭有點。
我了角,又有點想煙了。
江珩走了幾步,筆的肩膀塌了下去,像是被干凈了所有力氣。
他沉沉的目從我的額頭開始掃視,手,蒼白的指尖輕了一下我角的小痣,又猛地收回手,有些恍惚。
我嘖了一聲。
那個很小,又不是很顯眼。
基本上只有我微笑的時候,才能看見。
沒想到他竟然知道。
他和臉已經完全沒有了,于是就顯得瞳仁越發黝黑,皮更加蒼白。
只有在眼眶帶著的紅。
和躺在那里的我的尸相比,竟然更像是沒有生氣的尸。
我打量著這個失魂落魄的青年,恍惚覺得他眼中有什麼在慢慢崩塌。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喜悅,沒有任何獲得自由的歡欣。
只有深深的哀戚。
只需要看他一眼,我的心也在鈍痛。
不應該是這樣。
江珩。
你應該歡樂、開心、輕松,從今天開始,你的人生將沒有一個做「李歲息」的人,沒有人會將你囚在這里,毆打你,待你,你將迎來人生的一片坦途,不會走向小說中的結局。
可是,你為什麼要出這樣的表呢?
「確認了,就是他。我帶他回家,可不可以在這之前,給我一點時間,和他單獨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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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輕輕說。
13
我、陳璟和那個小警察站在外面。
「哥,按紀律來說不應該留家屬一個人在里面的。」
「紀律是死的人是活的。」陳璟聳聳肩,「畢竟是他的人。」
「人?」「人?!」
我和那個小警察都驚呼。
「你看那個手機屏保還不能說明問題嗎,那眼神繾綣得都能拉了。」
「可是他們都是男的啊。」
「小同志,你有點太古板了。」陳璟出食指擺了擺,「走了,你那倆大爺可比鰥夫難理得多。」
看著他們走遠,我又嘆了口氣,不由自主地想到,有幾次江恒發瘋完,在混混沌沌中一直念著我的名字,最后很小聲地說了句「我你」。
那時候,他還小心翼翼地看我一眼。
我裝沒有聽到的樣子。
他才松了口氣。
因為被劇控制,我其實不太能分清,究竟什麼時候他是清醒的。
所以,我一直當他是被折磨瘋了說的胡話。
……
穿過閉的大門。
我發現江珩已經坐在了床的旁邊,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的尸。
我就這麼靠著墻,也看著他。
這個場景,讓我不由得想到了就在幾天前,讓江珩看婚禮的那個下午。
不過歡天喜地的事對他來說,卻是件讓人悲傷的事。
我的死亡,也應該讓他開心。
雖然他現在的表好像和開心搭不上邊。
為什麼呀?
是因為死去的,是你曾經最要好的弟弟嗎?
因為我死去了,所以我給你帶來的痛苦都被埋葬,你想起了很久之前我的好來?
憐憫便一擁而上?
我不需要憐憫。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的,我要做的。
哪怕什麼都失去了,我也不后悔。
即便最后結出來的是苦果,我也心甘愿甘之如飴。
我走近了看他。
江珩這座雕像突然有靜了。
他小小聲說:「李歲息,快醒醒了。」
「我出來了,你該生氣了。」
「你再不把我關起來,我就跑了。」
「這次我不掙扎,好不好?」
雖然我是靈。
但是還是覺得鼻子很酸。
我已經好久沒聽過江珩這麼說話了。
那時候劇還沒有開始,他仍舊是一個溫的青年,對我很好的哥哥。
有一次的口角讓我們陷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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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晚上睡不著,最后認輸,給我發消息。
我在氣頭上,沒搭理他。
他就來到我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用很小的聲音道著歉。
說我一整天都不和他說話,卻和學長在一起。
說著說著,快把自己說哭了。
我猛地打開門,不說話,和他抱了一個滿懷。
很長時間,我才用無奈的語氣說:「不喜歡他,只喜歡你。」
14
陳璟的確是個熱心腸。
見江珩準備把我的尸帶回家。
估計是秉著死者為大的想法,說要送江珩走。
為了不讓同事膈應,他沒開警車,開了自己的車。
寬敞的路虎。
「去哪個殯儀館?」
「麻煩回我家。」
「……?」
青年警察挑了挑眉梢,「雖然現在不是很熱,但還沒到寒冬臘月的程度,我不是很提倡你把尸帶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