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會買冰棺。」
「冰棺可以,」陳璟點了點頭,又低聲嘟囔一句,「但冰可不提倡啊。」
江珩不知道聽沒聽見,只是垂眸抱著我的尸,輕聲說:「過幾天,等爸媽來再看一眼。」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自盡,但節哀啊。」
他沒說話,沉默得像一個剪影。
接下來的路漫長的。
我就坐在他邊,一只手虛虛蓋在他攥著的手上。
自從劇開始之后。
我們再也沒有這麼握過手。
我似乎還能到他手的溫度。
在父母都去世的那個暴雨天。
我覺得人生一片灰暗。
但是他卻在黑夜中出現,風塵仆仆,給了我一個堅定又溫暖的擁抱。
于是,我的雨季不再重來。
可是接下來卻是江珩的雨季。
被該死的劇控制,沒有腦子地為男主們的助燃劑。
在暴風來臨的時候,我知道,這次我應該站在他前面。
「都怪我。」
在下車的時候,江珩這麼說,「我不應該說那句話,歲息就不會自盡。」
「我才是應該死的那一個。」
陳璟沒說話,神有些復雜地目送江珩離開,隨后撥通了一個電話:「喂,領導啊,我覺得咱轄區要多一個七險一釋人員了。」
15
他抱著我回到了家。
把門反鎖,又加了兩把鎖。
就像我之前在家的時候一樣。
青年深吸一口氣,垂眸看向我的尸,用商量的語氣說:「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歲息?」
我:「……」
大哥,這是我的尸。
如果尸會說話,那才是見了鬼了。
他帶我去浴室洗澡。
我的已經有些僵了。
但是他還是很有耐心地一點點洗掉我上的污漬。
干凈后,又幫我穿上干凈的服。
坐在那,他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繼續垂眸看書。
看得似乎認真。
這個場景有幾分詭異的溫馨。
「我其實,一點都不討厭你。」
「我病了。」
「我知道的,你知道的,我腦子突然開始不清楚。」
江珩沒有看我,一直看著書,冷不丁地說。
剛開始似乎很艱難。
但第一句話磕磕說完之后。
接下來的每一句都變得更加順暢,每句話都零零碎碎的,像是他迫切地想要說出來,已經顧不得邏輯和語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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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著了魔一樣,那時候都溫序的影,就像是一個思維鋼印,牢不可破。我應該恨你,討厭你。我也這麼做了,理所當然。」
「有幾次,我的腦袋像被針扎一樣,突然覺得不應該這麼做,抬起頭看鏡子,就能你失地看著我。」
「我想說,我在掙扎,可是我的所作所為在那里放著,那就是我做的,沒有第二個人。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我不能否認。我怕我的瘋狂在一直消磨你的意,我在清醒時說出那些噁心的意,會讓你加速離開。」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害過人,沒有做過壞事,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世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好恨啊。」
「這究竟是為什麼?」
「我是一個廢。控制不了自己,也保護不了你。」
「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那句話。」
「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自盡了?」
「我才是那個該死的人。」
他連哭都無聲無息,任由眼淚從他的面頰落。
我的指尖穿過他的臉頰。
現在,我連給他淚都無能為力。
「向前看吧。」我輕聲說,「你不和我說那句話,我也要死的。」
該死的故事。
但是你擺了劇,沒有像惡毒反派一樣死掉。
就已經很好了。
16
我在家里陪了江珩三天。
他不吃飯,就這麼抱著我躺著。
沒有通知他的父母,也沒有半點替我收尸的意圖。
我有點著急。
他終于了,從床上站起來。
去到了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空空的,他環顧了一圈,把我的服全部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還有貝兒。
他把貝兒小心地放在了枕邊:「我去辦點事,你再睡一會兒吧。」
「對啊,人就是要向前走,不能因為一個人死了,就停滯不前,不是嗎?」
我欣地點點頭,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他有些詭異的行為作。
他慢慢悠悠地去了浴室。
我本來以為是洗澡。
就在外面等著。
等了一會,發現了不對勁。
水聲已經停了一會了。
我心下一,連忙闖進去。
他手腕上割出了痕,整個浴缸的水都了紅,安詳地閉上眼睛,就這麼躺著。
目驚心。
「你他媽瘋了不是?江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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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你的命就是讓你這麼來浪費的嗎?」
「給老子醒過來,滾去醫院啊!!」
我怒吼。
「系統呢,系統你給我滾出來,你就是這麼清除人的記憶的嗎?!」
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的系統聲音幽幽傳來:【放心,他不會死。】
就在這個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江同志?」
「有人嗎?」
「陳哥,會不會是他出去了。」
「我進來的時候查了一下小區門,他沒出去過。」
隨后,陳璟拿著鐵撬開了房門,還不由自主地夸獎了一下自己:「你陳哥我的手藝還是沒有生疏啊。」
突然,他眉頭皺,已經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味。
青年警環顧四周后,立刻朝浴室沖去:「我就他媽知道會出現這事。」
17
我跟著陳璟去往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