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雙眼睛卻銳利無比。
向狩獵的鷹。
這就是謝茯苓?
時笙在打量謝茯苓的時候,謝茯苓也在打量他們。
“狗皇帝讓你們來殺我的?”
第24章
謝茯苓冷聲開口,說完,又不屑的冷笑:“他舍得殺我了?不怕被千夫所指了?”
“我們不是皇帝的人。”
時笙緩緩開口。
“事實上,我是謝小將軍所托,來看你的。”
那無頭小子雖然沒主說,但確實是因為他才會來看謝茯苓,如此,也不算撒謊吧。
“謝鈺?”
謝茯苓怔了怔,隨即卻冷笑:“狗皇帝還想從我這奪走什麼?”
“我如今不過只剩爛命一條,想不到還值得狗皇帝這麼居心剖測。”
“謝鈺都已經死了五年了,他如何托人來看我……咳咳……”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弟,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撕心裂肺。
時笙一愣。
是了,忘了見到無頭小子已經是五年前。
輕咳一聲:“你別激,我沒騙你。”
“我確實是五年前見過的謝小將軍。”
說著頓了頓:“他腰間追著一個香蘭玉佩,上面繡著一個小小的鈺字。”
謝茯苓咳嗽聲驟然一停。
那玉佩是出嫁之前親手給謝鈺系上的,上面的字也是親手刻上去的。
時隔五年,謝家以及和謝家有關的人早已經死了個干凈,不過就剩還茍延殘,斷不會有人知道這麼細節的事。
難不真是謝鈺的人?
眼底的戒備了一些。
“既事謝鈺托你來的,為何五年才來……”
視線落在時笙旁邊的葉瑄上。
“又為何同攝政王一起。”
“我出了點意外,所以才耽擱了五年。”時笙解釋,“至于葉瑄,我同他是舊識。”
話一出,葉瑄和謝茯苓都朝看了過來。
葉瑄:阿笙想起什麼了麼?
謝茯苓:從未聽聞攝政王有什麼舊識。
時笙只是懶得解釋那麼多,才這麼說,沒想到反倒讓人多想了。
謝茯苓沉默了片刻,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半晌,才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謝鈺托你來見我,所為何事?”
即便時笙上有很多疑點,但謝茯苓還是抱著一點點微末的期。
的弟啊,才不過十五歲,八歲和父親上戰場,十三歲一戰名,是上京赫赫有名的小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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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大放異彩,可惜……他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十五歲,死在了他盡忠的人手上。
只要想到這些,就心痛不已。
謝茯苓猛地噴出一口來。
時笙原本想說話,見狀神一變,快速上前:“你怎麼樣了?”
探了探的。
五臟皆損,還中了毒,全憑一口氣吊著命。
“你……”
神有些復雜。
謝茯苓抓住的手:“我沒事,我早該死了,可是謝家還沒平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時笙抿了抿,無法幫什麼,只能幫多撐一些時日。
“姑娘,你能告訴我,謝鈺拜托你的是何事嗎?”
謝茯苓眼底含淚,問道。
時笙扶著躺好,才說:“小謝將軍讓我告訴你,你所嫁之人是個魔鬼。”
“他還說,如果有來世,還愿做你的弟弟。”
謝茯苓渾一震,眼淚不控制的落下。
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干了,以為已經過了世間所有的酷刑。
可今日,一句簡單的話,就讓幾乎痛不生。
捂著口,大口急促的息。
“阿鈺……阿鈺……阿鈺!”
口中喚著謝鈺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凄厲,一聲比一聲用力。
第25章
時笙捂著心口,只是一顆石頭,可如今卻仿佛同般,會到了痛楚。
“謝茯苓!”
就在這時,謝茯苓忽然搐起來,口中流淌出。
時笙扶住,卻被謝茯苓用力抓住手,如落水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一樣,用盡全力。
“姑娘,我堅持不下去了。”
“我想阿鈺,想阿爹,想阿娘了。”
“你說,我現在去找他們,還能找到他們嗎?”
謝茯苓笑著說,口中一口一口吐出。
時笙眼睛紅了。
很想說,找不到了,他們有功德,早已經投胎。
你找不到他們了。
可對上謝茯苓的視線,卻說不出口。
謝茯苓眼底的期待漸漸散去,眼底一寸寸灰敗下去。
就在最后一口氣要散掉的時候,葉瑄上前,將一顆九轉還魂丹塞口中。
九轉還魂丹一口,謝茯苓灰敗的面瞬間好轉。
的舊傷,連同深肺腑的毒一起,盡數去除干凈。
時笙怔了怔。
這是仙丹,葉瑄一個凡人怎麼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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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仙家沒什麼大作用,可若是給凡人用,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可以被救活。
“這是一個仙人贈我的。”葉瑄解釋道,他看向時笙,“我以為你想救。”
時笙是想救。
可謝茯苓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要救,就是強行逆天改命,從此背上謝茯苓和謝家的因果。
雖是仙,可卻不能隨意和凡人扯上因果。
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后只能說:“謝謝。”
是沒救謝茯苓,可葉瑄是因為才謝茯苓。
終究是和這兩人的因果牽扯上了。
看來短時間,是回不去冥界了。
希阿妄別怪。
“咳……”謝茯苓緩緩睜開眼,眼底盡是茫然。
“我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