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記者的提問,他也只是疲憊推開遞到眼前的話筒。
“讓一讓,都讓一讓,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他髮凌,神頹唐,眼神空著沒有焦距,卻寫滿后怕。
這樣的眼神,唐霜月只在十三年前,就他出火場時見過一次。
真沒想到,他這輩子居然還會出這樣的表。
唐霜月只淡淡掃了一眼,就退出了視頻。
或許是離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只覺得心闊達,以前那些讓牽絆、畏懼的人,此刻都統統遠去了。
就好像,重獲新生。
但很快,頁面下方的另一個相關詞條引起了唐霜月的注意。
【維拉港廢料庫害者份曝】
唐霜月點進去,看到害者證件照的瞬間,心臟,重新跌回了椅子上。
這個孩兒見過。
就在昨天,機場候機的時候,他們有過一面之緣。
是外國留學生,假期正要去馬爾代夫和家人團聚度假,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唐霜月捂著,淚水不自覺涌出。
沒有登上那架飛往馬爾代夫,在吉隆坡轉機的飛機,而是出國以后重新購買了一張回國的機票,輾轉來了大理。
卻沒有想到,一面之緣的陌生人,竟會遭此不幸。
許久,唐霜月平復好心,早早關了院門。
另一邊,唐家人卻慌作一團。
“爸、媽,怎麼辦呀?這群飯桶這麼沒用,綁個人都綁不對,警察不會來抓我吧?”
第12章
唐詩詩滿臉慌張,抓著唐父手臂搖晃。
唐母也在一邊惴惴不安地揣著手。
唐父板著一張臉,神嚴峻:“不管那麼多了,我們現在就回國,這趟馬爾代夫,就當沒來過!”
話落,一家三口作迅速,收拾好東西就往外走。
唐詩詩不僅戴了墨鏡、口罩,就連掐痕未退脖子上都系了巾。
唐父唐母一左一右把護在中間,當真是眼珠子一樣護著。
可他們剛走到酒店門口,就被外國警察團團圍住。
對方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拉扯唐詩詩:“我們接到報案,懷疑你跟維拉港廢料庫殺案有關聯,現在必須配合我們回去接調查。”
唐詩詩蹲著子,降低重心,幾乎要被拉扯著坐到地上。
無助哭喊:“爸!媽!救救我!我不想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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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父唐母聞聲,頓時更急了,不管不顧地沖上去,在警察手里搶人。
“你們干什麼!放開我兒!放開我兒!沒有殺!什麼都不知道!”
唐父更是發了狠,竟一拳打到拉扯唐詩詩的警察臉上。5
同行的警察一看,頓時出警,好好招呼了他一頓。
不多時,鼻青臉腫的唐父,哭哭啼啼的唐母和嚇到失語的唐詩詩,就被一起拷了。
臨上警車之前。
唐詩詩眼見看到了趕回來的顧淮真,雙手死命著車門,不管不顧哭喊:“姐夫!姐夫救救我!”
“我們可是姐姐最后的親人了,姐夫!你不能見死不救!”
“姐夫我不想坐牢!我陪了你三年,姐夫!你不能提了子走人,轉頭就不認賬了!”
唐父唐母見狀,也跟著一起哭喊。
“婿!我們可是霜月的親爸媽啊!你不能這麼狠心!”
“馬爾代夫是你提議來的!要是你不提,哪有這麼多事!你必須把我們撈出來!”
三個人哭爹喊娘,吵得幾個警察一陣心煩。
正要把他們三個塞進車里,強行關門離開的時候,顧淮真終于轉頭,走了過來。
他嗓音沙啞,滿臉晦暗:“等一下。”
為首的警察似乎知道他,表現得很客氣,點頭同意。
唐詩詩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跪坐在地上,雙手揪著他管不放:“姐夫!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我是姐姐唯一的妹妹,你說過的,我是這個世界上和最像的人!”
“要是姐姐知道,你對的親妹妹這麼狠心,一定會難過的!姐夫,你救救我,我真的不認識那個死人,跟我沒關系!”
顧淮真冷冷俯低頭看著,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說你像,是我眼瞎。”
他薄輕啟,字字誅心。
“要是知道,事到如今我都還護著你,那才真的會難過。”
說著,他抬手理順唐詩詩鬢角散落的頭髮,語調難得溫:“別怕,剛坐牢誰都會不喜歡,時間長了,適應適應就好了。”
說完,他抬踹開唐詩詩,頭也不回地轉離開。
任憑如何嘶喊,都沒再看一眼。
只撥通了助理電話:“給我訂一張最快回國的機票,另外,不惜一切手段,必須查到夫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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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48小時后。
檀山別墅。
顧淮真看著悉的房子,卻再也沒有了唐霜月的蹤跡。
整個家空的,像一個充滿回音的巨大牢籠。
“叮鈴鈴——”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顧淮真回神,立馬拿出手機,看到來電提醒的那一刻,眼中的恍惚滅了一瞬。
他接起,聲音低沉干:“怎麼樣?有夫人的消息了嗎?”
助理很快答復:“還沒有找到夫人的位置,但據機場最后的監控顯示,夫人沒有去馬爾代夫,最終搭乘的是回國的航班。”
“但夫人現在,人肯定是在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