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像從前一樣,始終只有你我兄妹二人?”
謝鶴憬實在不知,自己乖巧安靜的妹妹何時變得這般偏執瘋狂。
或許這便是他太過自以為是釀的苦果。
凝視著謝琬,他沉默半晌,長嘆了一聲。
“是我錯了。”
他放縱教壞了自己的親妹妹,又害死了真正乖巧信賴他的那個小姑娘。
“從今往后,我不會再以兄長的份來管束你。”
“但是,我也不會讓你得償所愿。”
謝鶴憬和謝琬斷絕了關系,又把人送去了嶺南圈。
大理寺那邊,雖然查清了恭王爺和顧芊與被派去的殺手無關,在謝鶴憬的授意下,仍按恭王爺此前的罪責懲。
恭王府被查抄,全府上下貶為庶人,被逐出京城。
顧晚鈺死前無人在意。
父親只顧著救幺。
人略過去救自己妹妹。
可死后,這些人都為的死付出了代價。
而謝鶴憬,向皇帝還了攝政王的權柄。
曾經不信神佛的攝政王遍訪名山古剎,只為求和一個人的來世姻緣。
第14章
顧晚鈺從一片空茫的黑暗中掙扎著醒了過來。
映眼簾的是雕花床幔,下躺著的是溫暖的蠶床褥。
間或還有炭火噼啪的燃燒聲傳來,房中一片融融暖意。
“曹地府的條件竟是這般好嗎?”
喃喃自問,又探出頭去看了看床外。
只見四周擺設古樸大氣,莊重又不失雅趣。
分明是時母妃還在世時的房間!
顧晚鈺心中驚疑,反應過來看了看自己的手。
果真如水一般,變了的大小。
作之間,不免發出一些聲響,驚了守夜的人。
“小姐!您終于醒了!可是要喝水?”一個嬤嬤手探了探的額頭,長嘆了一口氣,“我的天爺啊,可算是不發熱了!”
嬤嬤正是顧晚鈺的母親恭王妃的陪嫁林氏,也是顧晚鈺的嬤嬤,一直拿顧晚鈺作親生兒般疼。
只是恭王妃死后,林嬤嬤也被恭王爺以伺候不周為由逐出了王府。
後來顧晚鈺再未見過林嬤嬤。6
便是托了謝鶴憬幫尋人,也沒找到過一音信。
想到謝鶴憬,顧晚鈺心口一陣帶著寒意的疼痛。
刀鋒刺膛那刻,知自己已經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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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并不是立即失去意識。
冰冷鋼刃刺破臟的疼痛,噴涌而出,一點點變得冰冷,自己都清晰知到了。
也清晰記得,是那個承諾保護一生的男人,要死。
現下乍見可以依賴信任的故人,顧晚鈺眼中涌上一陣熱意,帶著委屈輕輕呼喚:“嬤嬤……”
可中火燒火燎的干,吐出兩字后便再發不出聲音。
好在嬤嬤已經小丫鬟端來溫熱的茶水。
溫甜茶水,耳邊是嬤嬤絮絮的安:
“躺了這麼些天,不急著說話。嬤嬤已經派人去請王妃過來了。”
“小姐委屈了,嬤嬤都曉得的。您放心,王妃此次絕不會輕饒了南苑那個狐子。”
“這般冷的天,竟然敢帶小姐去那冰池子邊,還害小姐落了水,就是千刀萬剮,也不夠那人謝罪的!”
嬤嬤還在不停咒罵,顧晚鈺倒是從話音中反應了過來。
不是在地府中重遇故人,而是回到了自己七歲落水那年!
寒冬臘月的,恭王側妃邊的丫鬟哄去園中看花,卻是把帶到了后院荷花池邊,然后故意躲藏了起來,讓驚慌間跌池中。
雖然很快就被尋來的林嬤嬤救起,但也發了好一場高熱,險些丟了命。
也是這一次,恭王妃晝夜不歇地親自照料命懸一線的,心俱疲之下,疏于調養,傷了底子。
等顧晚鈺好起來,卻換了恭王妃纏綿病榻,不到一年,就在恭王側妃和顧芊有意的刺激下撒手人寰。
想到這,顧晚鈺連忙開口住嬤嬤:“嬤嬤且慢!母妃近來定是為我傷神勞累,這般夜深時分,莫要擾了母妃安歇,待明日我親去請安便是了。”
前世顧晚鈺便一直覺得自己母親的死有蹊蹺。
恭王妃沈夢是開國大將軍沈欽的獨,雖然喜文不喜武,子骨也比尋常閨秀康健許多,豈會因幾日勞累,便落下治不好的病?
怕只怕是有人在膳食藥湯中了手腳!
可惜恭王妃去世時,顧晚鈺也還年。
等長大有心查明真相,時過境遷,幕后黑手早已將罪證消除得一干二凈。
如今既然老天爺給了顧晚鈺重來一次的機緣,保下母親的命,就是的第一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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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二天,顧晚鈺卻沒能按照計劃去向恭王妃請安。
前夜顧晚鈺確實勸住了林嬤嬤不要打擾恭王妃休息。
可架不住恭王妃自己憂心切,一大早便過來探。
而顧晚鈺久違的睡了個安穩覺,此時還賴在床上,不舍與被窩分離。
好在沒人會因此苛責一個大病初愈的小娘。
“母妃,鈺兒好想你。”顧晚鈺依地撲恭王妃懷中,擁住失而復得的母親不愿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