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妃只當是此前了驚嚇,溫輕拍的后背,溫聲細語:“鈺兒不怕,母妃在呢。”
說著又把顧晚鈺塞被中:“你剛醒,仔細又著涼,且讓母妃省點心吧。”
顧晚鈺理虧,了脖子,乖乖道:“鈺兒保證,再也不讓母妃煩心。以后鈺兒來保護母妃。”
這是鄭重的承諾。
恭王妃卻以為小孩子闖禍后甜哄人,沒當真,點了點的鼻頭:“油舌。別以為這樣我就不追究你做的錯事了。”
“好好說說,落水那日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南苑的人帶你去的池邊?”說著,恭王妃語氣中也帶了幾分嚴肅。
顧晚鈺知道,恭王妃問這些,是想用的話當證詞,讓恭王爺同意治側妃的罪。
畢竟才七歲,能撒謊嗎?
可顧晚鈺也知曉,恭王妃注定不能如愿。
畢竟前世也是這樣。
恭王妃帶著顧晚鈺去和恭王爺對質,證明了是側妃邊的大丫鬟害顧晚鈺落水。
恭王爺卻說:“不過一時疏忽,晚鈺不是還好好在這嗎?就算側妃管教不當,罰一個月月錢也夠了,莫要爭風吃醋攪得家宅不寧!”
時顧晚鈺只能陪著母妃回去黯然神傷,心底不解為何自己的父王會如此不公。
重生的顧晚鈺心如明鏡。
男人的心不在你這,你就做什麼都是錯。
鐵證如山又如何?
妨礙他裝聾作啞,顛倒是非嗎?
顧晚鈺手扯住恭王妃角,稚的臉上努力作出莊重神:“母妃莫要問了。您該了解父王,自側妃娘娘了王府,父王可曾有一次偏向您?”
恭王妃聞言怔住。
又何嘗不懂?
要知道才是最初被恭王爺放在心尖上偏寵的那個人。
說來可嘆,與恭王爺青梅竹馬,年兩相悅,親后琴瑟和鳴,也曾是人人稱贊的金玉良緣。
可好景不長,有孕不久,恭王爺就納了側妃曾氏。
曾氏不過小門小戶出的商,偏偏生的一副弱柳扶風的怯模樣,一王府就哄得恭王爺神魂顛倒。
恭王妃又是個將門虎脾氣,不懂小意低頭,從此和恭王爺越發離心。
但自己與恭王爺夫妻不和是一回事,他們的兒了委屈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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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恭王妃心疼地握住兒的手,更加堅定了神:“母妃的鈺兒長大了。只是此事關系你的命,莫怕,母妃就算豁出命去,也會為你討個公道。”
“母妃!您就聽我一言吧!”見恭王妃如此固執,顧晚鈺急了。
該怎麼說服自己的母親?
說到底,顧晚鈺如今才七歲,因恭王妃對過剩的保護,此前甚至被養的有些過分天真。也是這個緣故,顧晚鈺此次才著了南苑那邊的道。
若無旁的特殊緣由,恭王妃只會一直把顧晚鈺當一個需要保護看顧的“孩子”。
顧晚鈺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又走上注定的死路?
思來想去,決定向母妃一點自己的“前世”。
“母妃,我病中昏昏沉沉,實則因禍得福,另有機緣,夢中窺到了未來之事!”
“母妃若是不信,就與鈺兒打個賭如何?”
第16章
顧晚鈺用來和恭王妃打賭的,是恭王爺的反應。
畢竟顧晚鈺死時,距離如今已有十數年之久。
若說一些細節,自己也拿不定,說錯了只怕更加誤事。
唯有恭王爺此次和恭王妃的爭執,記憶深刻,一直難忘。
顧晚鈺告訴恭王妃:
“晚間父王來看我,我告訴他是南苑的人帶我去的池邊,父王第一句話定是數落我自己不知輕重。”
果然,恭王爺聞言皺眉:“不知輕重,你自己腳,也能攀扯怪罪旁人嗎?”
只是恭王爺在顧晚鈺面前素來是嚴父作派,開口先數落顧晚鈺也是常有的事,并不能讓恭王妃信服。
“第二句話,父王便會怪罪母妃失責,要把兒送去給側妃養。”
嫡送給庶母去養?恭王妃聽聞只覺十分離譜。
此事傳出去,只怕史彈劾恭王爺家風不正、寵妾滅妻的折子就該堆滿皇帝的書桌了。
在恭王妃心中,恭王爺還不至于如此失智,完全不顧他自己的名聲。
沒想到恭王爺說完顧晚鈺,不假思索轉頭沖著恭王妃:
“你也是,作為母親竟這般心大意,本王看芊芊就被側妃養得很好,不若把晚鈺也送去南苑教養,管家權也由側妃罷!”
恭王妃捂住自己差點口而出的驚呼,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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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顧晚鈺已經說中了恭王爺兩點反應。
按照賭約,恭王妃接下來要聽從顧晚鈺的話作為應對。
顧晚鈺事前待:“母妃要是乍聞此事,非得暴跳如雷,和父王據理力爭,甚至搬出外祖父來彈父王,惹得父王更加不快。”
“依兒看來,母妃不妨以退為進,暫且向父王認錯,再說是為父親聲名考慮,對南苑小懲大誡,罰側妃一個月的月錢,此事便過去了。”
恭王妃心下不解,但素來言出必行,按顧晚鈺說的向恭王爺認了錯,又給出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