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對顧晚鈺生不起氣來。
就算之前心中不悅,他也不是想怪罪對方,而是責怪自己做得不夠。
見這般蔫兒噠噠沒打采的,謝鶴憬有些許莫名的心虛。
心間更是憾。
方才小姑娘生機的模樣在他面前竟然只是曇花一現。
他咳嗽一聲,虛掩了一下,盡量放緩語氣溫聲說道:
“你且放心,這件事,皇叔定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別不高興了。”
攝政王手下的人自然是訓練有素,明能干。
短短數日,就把全天下合適的人選都帶到了顧晚鈺和沈夢的面前。
人都帶來了,沈夢只能佯做惱怒,半真半假抱怨了顧晚鈺一句:
“你呀你,為這事竟然惹得鶴憬幫你大干戈,可不許有下次了。”
接著沈夢無奈順勢應承。
顧晚鈺笑瞇瞇應下了沈夢的數落。
下次?可是不得離謝鶴憬遠遠的,哪還有下次?
看著這一眾年才俊,沈夢又問:“鈺兒,你覺得哪個好?”
顧晚鈺一眼就選中了其中最出挑的那個,抬手一指:
“母妃,我想要那位郎君來做我的哥哥。”
第26章
被顧晚鈺挑中的年名顧逸川。
雖然頂了個天家同源的姓氏,他的世卻甚是坎坷。
顧姓并非他的父姓,他從的是母姓。
其母乃是恭王爺的一位堂姐,當年說也是個郡主之尊。
可這位堂姐卻上了一個無功名的秀才,甚至不顧家人勸阻,離家出走跟著秀才私了奔。
秀才是有幾分真才實學,只是觀念與朝中主流不和,屢次名落孫山,又頂著一風骨不愿變通。
從前秀才一人吃飽全家不,哪怕兩袖清風也能過得自在。
可帶著郡主了家,風骨也得為二斗米折腰。
貧賤夫妻百事哀。
郡主有毅力吃苦過普通百姓的清貧日子,也抵不過有郎的負心薄幸。
生下下顧逸川不久,便親眼看見秀才和當地知縣的千金游湖踏青,過從甚。
能做出私奔離家的事,郡主自然也不是什麼和的脾。
為襁褓中的孩兒取好名字,便用上最后的錢財,托了信得過的人把孩子帶回自己娘家。
然后,親手攜了秀才共赴黃泉。
聽聞這位郡主最后的言是一紙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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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書:“生當不負卿,死后隨爾愿。”
顧晚鈺自然不是憑空看臉挑選。
前日特地去了一趟攝政王府,在謝鶴憬的陪同解說下,大致了解了所有候選人的家背景。
當時聽謝鶴憬給講完顧逸川世的故事,甚唏噓,便有些屬意這個人。
今日一見,年目溫潤澄澈,角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考校他的學識武藝,顧晚鈺的要求,顧逸川不僅能做到,還能做的更好。
最重要的是,顧逸川在家中境尷尬,本人也頗為知識趣,一來便找沈夢了底。
“恕某冒昧,逸川私下打探過恭王妃尋覓宗室兒郎過繼的緣由,略猜得一二。”
“私以為,恭王妃頗似逸川生母,令我懷,我愿助王妃一臂之力。”
“若王妃和小姐還有什麼疑問,我愿對我母親的在天之靈發誓。”
合作雙方各取所需,這本是顧晚鈺最理想的狀況。
眼下,顧逸川便是這個最合適的人選。
由此,此事便定了下來。
過繼宗室子這件事,本來恭王爺那是最大的難關。
此前顧晚鈺打的是徐徐圖之的主意。
先敲定人選,再以沈夢這個恭王妃憐恤宗室子為由,常常帶在邊養。
等養了幾年有了,再向恭王爺他已經中藥不育的事實,讓恭王爺化妥協。
好在這回有謝鶴憬這個攝政王從中作保。
再加上為保萬無一失,謝鶴憬還先斬后奏,向皇帝給恭王爺要了一份嘉獎。
朝會之上,皇帝連連贊賞恭王爺憐貧惜弱,恤宗親脈,為人仁善,給足了恭王爺面子,直夸得他找不著北,連步履都有些輕盈飄忽。
等下朝回了恭王府,見到顧逸川本人,恭王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當真就這麼認下了一個便宜兒子。
他登時有些面不喜,就要向沈夢發作一番。
第27章
好在顧晚鈺此前挑人的標準果真起了效果。
在恭王爺開口訓斥前,顧逸川就搶先一步行禮問好:“逸川見過恭王爺。”
今日恭王爺回府前,顧晚鈺和沈夢還特意打扮了顧逸川一番。
如今顧逸川頭頂玉冠便是恭王爺年輕時戴過的。
穿的服也是仿照恭王爺年輕時最喜好最常穿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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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傍晚天昏暗,乍看之下,五六分的相似也變了八九分。
這一打眼,恭王爺還以為當真瞧見了年輕時的自己。
沒管恭王爺的恍惚,顧逸川還在刻意說些奉承話:“久聞恭王爺大名。一直聽說王爺英明神武,仁慈友善,在宗親中獨樹一幟,堪為宗親典范。”
顧逸川的相貌,除開和恭王爺的相似之,比之恭王爺更顯溫潤親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