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了些許他這個年紀年人的銳利鋒芒,可未語三分笑,倒是在長輩面前分外討巧。
看見顧逸川這樣一張臉湊在自己面前,恭王爺頓時被一噎,已經到了邊的刻薄話完全吐不出來了。
加上世人都聽些好聽的奉承話,尤其是面子如命的恭王爺。
顧逸川這些話就說到了恭王爺的心坎上,直讓他又志得意滿起來。
接著,顧逸川眼中滿是崇敬和孺慕盯著恭王爺:“逸川此前只恨一直不得良機見上王爺一面。王爺也知曉,逸川打出生起就沒見過親生父母,一直孤苦伶仃無所依憑長大……”
“沒想今日能有幸拜王爺為父,王爺王妃大恩大德,逸川銘五。”
話及此,恭王爺也有些為顧逸川的世傷懷。
他平日里自詡和睦宗親,人緣廣結。
昔年和顧逸川的生母這位堂姐也有過幾分親誼。
如今故人之子就在他面前,還這般崇拜信奉自己的模樣,大大滿足了恭王爺的自尊心和自以為的同善心。
他搽了搽眼角幾不可見的淚,邁步扶起了顧逸川道:“好孩子,還什麼王爺呢?你如今便該我父王了才是。”
顧逸川從善如流,也眼含熱淚,聲并茂喚了一聲:“父王!”
一旁的顧晚鈺見勢大好,上前又助力了一把。
回憶了一番曾經見過的顧芊與恭王爺相景,模仿起顧芊那幅憨模樣,演出十分的親近沖恭王爺撒道:
“父王可是也覺得逸川哥哥是個好的?如今想來,鈺兒一見逸川哥哥便覺親近,正是因為逸川哥哥和父王這般相似,可見逸川哥哥是和我們恭王府有緣呢!”
“還有還有,父王不知,逸川哥哥還是鄉試的解元呢!您不是總嫌兒駑鈍,功課疏?以后,兒便有個可以時時討教的小先生了。”
聞言,恭王爺面上更加欣喜,眼可見對顧逸川的滿意。
他先略帶笑意輕輕斥責了顧晚鈺一句:“就你胡鬧!孩子家家的,且玩去吧,沒得耽誤了你哥哥正事。”
然后他看向顧逸川,目一如他看自己真正欣賞的后輩,問:“當真已經是解元之?”
顧逸川點了點頭以示肯定,又略表謙虛:“小子不才,僥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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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爺當即發出一陣爽朗笑聲:“好好好,我兒好出息。過段時間便是今年的會試,你可有作打算?”
顧逸川故作靦腆,奉了奉手道:“逸川此前也曾讀過父王大作,略有心得。今年會試在即,正好趁此良機,不知可否向父王討教一二?”
自此,恭王爺對顧逸川這個白撿的兒子滿意到不能再滿意。
第28章
那日顧逸川和恭王爺初見。
等恭王爺離去,顧晚鈺便拉著顧逸川,滿臉由衷的贊嘆:“哥哥竟有這般好演技,比那戲園子里的臺柱子還要厲害。”
說完又覺得自己此言似有歧義,略顯不妥,又補充道:“哥哥莫要誤會,晚鈺不是在諷刺你把你比作戲子,是當真佩服哥哥的這般能耐,還想向哥哥討教一二呢。”
顧逸川自見慣了人冷暖,其實就算顧晚鈺真的是惡意諷刺,他心中也不會有什麼波瀾。
可顧晚鈺這般真摯,認認真真向他解釋,還一口一聲綿綿甜甜的他“哥哥”。
就像一個一個的小石子,在顧逸川的心湖上泛出了漣漪。
他卸去了方才面對恭王爺時的假面,如今面上溫潤笑意帶上幾分克制的疏離:“晚鈺如今既然我一聲哥哥,做哥哥的哪有和妹妹計較的?”
接著他微嘆了口氣,似是自嘲:“寄人籬下,瞧人眼行事,自然要練就幾分本領才能安穩度日……”
略微沉了一下,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輕了兩下顧晚鈺的頭,揚起了聲調道:
“但是這種事,妹妹是不用做的。哥哥自然會保護妹妹。”
顧晚鈺眼中,這樣的顧逸川就像散去了平日里一直籠罩在他上的淡淡迷霧,展了幾分他里真實的面目。
溫潤面皮下,是一顆習慣了孤寂而堅的心。
他話語中有多親近,只怕心里就給自己留了多和別人的距離。
顧晚鈺雖然已經把顧逸川視為自己人,可到底只是合作關系的盟友。
如今相不久,對彼此保留戒備也是正常。
故而退后了幾步,拉遠了一點和顧逸川的距離,微笑道:“哥哥可莫要小瞧了妹妹。”
然后背離開,一只手卻豎著食指放在背后搖了搖,語帶幾分堅毅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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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晚鈺,可不是只能依靠男人保護的那般閨中菟花。”
把自人生寄托在男人上,指男人的保護,一旦被對方拋棄,最后會落得什麼下場?
顧晚鈺前世已經吃夠了苦頭。
這樣的傻,豈會允許自己再犯第二遍?
不針對任何人,只是如今只信自己。
本朝開國才歷經兩任皇帝,朝廷正是缺人的時候。
于是在攝政王謝鶴憬的提議下,皇帝頒布圣旨兩年便舉辦一次會試,皆在三月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