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次會試,顧逸川下場,不負眾考取了會元。
喜得恭王爺逢人便夸,自己養了個才華橫溢的好兒子。
如此這般下來,滿京城皆知,顧逸川是恭王府名副其實的大爺。
膝下有一兒一傍,看在一雙兒的份上,恭王爺面上對沈夢這個恭王妃也多了幾分敬重,不好再和從前一樣,明目張膽不問是非偏袒側妃曾氏。
這也讓沈夢在恭王府管家的話語權無可搖,維持著表面和南苑井水不犯河水的局面。
顧晚鈺心下慶幸,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前世沈夢逝世后,在恭王府中境日漸艱難。
恭王爺慣常只當自己沒有這個兒,對視而不見。
恭王爺都不在意,曾氏便肆無忌憚克扣的吃穿用度,還讓搬去了王府偏僻陳舊的西苑。
顧芊更是變本加厲,搶了沈夢留給顧晚鈺的東西不說,還失常專門跑到面前炫耀顯擺。
如今顧晚鈺母妃健在,還有兄長護持,前世這些經歷反倒如幻夢一般。
第29章
顧晚鈺才嘆了一番現世安穩。
沒想有人安分久了,卻是在憋著來鬧個大的。
重生之后,顧晚鈺忙于學習管家、和謝鶴憬周旋、和顧逸川幫沈夢坐穩正妃位置,便沒什麼時機正面和顧芊對上。
可暫且不愿生事,不代表麻煩不會主找上門。
中秋,恭王府家宴。
這也是顧逸川來恭王府后參加的第一個大型家宴。
為表誠心,他特意尋來了當季的大閘蟹,派人快馬加鞭趕在中秋送來京城,另外還捎帶了幾壇給恭王爺準備的邵花雕。
宴席上,恭王爺果然對這蟹和酒贊不絕口。
坐在恭王爺右側的側妃曾氏見此,也跟著附和夸贊顧逸川:
“大爺當真孝心可嘉,連這種小事都放在心上,做得讓人心里熨帖。”
“王爺,妾上次還聽說,如今滿京城的權貴都羨慕王爺的好福氣,得子如此,夫復何求?”
接著,突然話語一轉,有些自怨自艾:“只是平日里總也沒機會和大爺說上兩句話,可見是妾福分淺薄了……”
一邊說,一邊挑著角度沖恭王爺出副楚楚可憐的面容。
恭王爺當即被曾氏看得心尖一酸,趕忙安:“這是哪里話?逸川如今是我的兒子,你是這府里的側妃,若說是他的母親也是論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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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安不夠,還沖顧逸川招了招手:“逸川,來見過你曾姨娘。都是一家人,萬不可生分了去。”
顧逸川無奈,依言見禮:“見過曾姨娘。”
曾氏當即破涕為笑,用帕子遮了一半面容道:“那我可就逾矩大爺逸川了。”
“逸川,姨娘正有事想勞煩你,不知這兒家的珠釵,你平日里是從何尋來?我見晚鈺頭上的珠花新穎可,不似京城流行的樣式,可是替我家芊芊眼饞許久了。”
這一晃眼,恭王爺瞧見了顧晚鈺頭上那串珠花頭釵,正是前幾日顧逸川送給顧晚鈺的。
恭王爺便又沖顧逸川道:“你曾姨娘院里也有個妹妹,,名喚顧芊,只比鈺兒小了一歲。之前沒給你正式引見過,但你可不要厚此薄彼,須得兩個妹妹一視同仁。”
聞言,候在一旁的顧芊也湊上前來,眨了眨眼睛,作出最擅長的小兒態:“就是就是,”
曾氏和顧芊突如其來,顧逸川尚來不及作出合適的應對。
只能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對恭王爺道:“逸川教。”
顧晚鈺心底幫顧逸川沖這三人翻了個白眼。
顧逸川做人素來滴水不。
鑒于還沒到和曾氏母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平日里給南苑的時節年禮,該有的顧逸川一樣都不會。
雖說細細品來,和給沈夢顧晚鈺的節禮相比,用心程度自然有天差地別。
可面上絕對是挑不出錯的。
偏偏在中秋家宴上,被曾氏拿來做文章。
顧晚鈺一看便知,這母倆打的是什麼主意。
曾氏是看恭王爺對顧逸川的滿意了無法更改的事實,便想拉攏籠絡顧逸川。
這也是曾氏最擅長的誅心伎倆。
若顧逸川果真有意和曾氏母親近,曾氏便會更加千方百計接近顧逸川。
接著,會時不時以各種小事麻煩請教顧逸川,增加顧逸川和們的相時間,也形誤會,讓沈夢和顧晚鈺對顧逸川心生嫌隙。
待時機合適,還會營造出只有和顧芊才是恭王爺和顧逸川親和樂的家人景象。
最后,曾氏就讓自己手下親信散播風聲,明里暗里兌沈夢和顧晚鈺是恭王府的外人。
順帶還倒打一耙,聲稱是沈夢待人苛刻,才留不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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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晚鈺和沈夢要是當真上了心,心中膈應,又自視清高不屑解釋,便是著了曾氏的道。
前世曾氏,便是這般先誅了沈夢的心,讓和恭王爺徹底離心。
後來又這般誅了顧晚鈺的心,讓在恭王府孤立無援。
只可惜,曾氏這回上的是死過一回,在手上吃夠了虧,長了經驗教訓的顧晚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