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出門玩，京城好玩兒的地方那麼多，何必非得上攝政王府？”
見顧芊張辯，恐怕要在去攝政王府這件事上不依不饒，顧晚鈺又暗自咬牙應承：“等過幾日，京中有什麼熱鬧的節日，哥哥和我再帶芊芊去游玩一番如何？”
還強調：“有哥哥作陪，想來姨娘也該是放心芊芊的安全。”
曾氏聞言，果然心滿意足點頭：“如此也好。”
此事便這般定下了。
顧晚鈺用的是拖字訣。
想，當場答應是一回事，事后變數諸多，誰還管這等隨口閑談的許諾能不能兌付？
只是曾氏費勁心機要接近顧逸川，事后當然也是不依不饒，找顧晚鈺和顧逸川又提了好幾次。
顧晚鈺當然是心要敷衍曾氏和顧芊。
每逢倆前來，總有讓人挑不出理的借口推。
比如“欽天監提醒近日京中天氣不好，老天爺刮風下雨全看心，姨娘也不想芊芊出去玩，然后帶著一傷寒回來，天喝那些苦兮兮的藥湯吧？”
比如“姨娘來得不巧，前日京中來了個江南來的大儒訪學，哥哥忙于和老先生討教學業，實在不出閑暇。若是父王知曉我等因為這等玩樂之事耽誤哥哥學習，定然要數落我們一場。”
又比如“姨娘怎的這都不知道？京兆尹才了告示，說京中有賊子作，嚴令不得集會。這時日里出門，危險不說，也無甚好玩兒的，豈不是讓芊芊白跑一趟？”
于是這一拖，便拖到了來年的上元燈會。
顧晚鈺也沒想到顧芊這回如此執著不懈。
趁著新春新禧，顧芊許下新年愿，又央了恭王爺允出門玩。
無奈，顧晚鈺便只能和顧逸川一同，帶著顧芊出了門。
只是該來的躲不過。
顧晚鈺當時因為不想主靠近謝鶴憬，才許下這個讓有些咬牙切齒的承諾。
可上元燈會上，還是遇上了謝鶴憬。
還有跟在謝鶴憬邊，寸步不離的謝琬。
第32章
京城是天子腳下，自古以來最是繁華迷人眼。
上元節又是一年到頭籌辦得最為盛大的節日，較之平日里不知熱鬧凡幾。
不管是皇宮院，還是平頭百姓家，都會掛上各花燈。
集市上各家商鋪的老闆們每年更是想方設法在花燈形制上爭奇斗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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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誰家的花燈別出心裁，奪得當年的魁首，戶部還會獎賞商家減免一年賦稅。
是以上元燈會，京中不達顯貴也會舉家攜家眷出游閑逛。
前世沈夢病逝后，顧晚鈺只逛過一次上元燈會。
由謝鶴憬陪同，只有和他兩個人。
那是顧晚鈺一生中最為數不多的夢中也難再有的記憶。
月上柳梢頭時，京城便是滿城的流溢彩。
當夜謝鶴憬便牽著顧晚鈺的手，帶從街頭走到了街尾。
街頭有個老人的糖人鋪子，糖人的手藝堪稱惟妙惟肖，可惜每年只做上元夜這一回買賣。
顧晚鈺只是多看了兩眼，謝鶴憬就會意帶著前去挑選。
男人聲音略顯低沉，可他湊得很近，讓顧晚鈺在人聲嘈雜的鬧市中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喜歡就說，今晚要什麼，皇叔都給你。”
于是顧晚鈺又幾乎聽到了自己中小鹿撞的靜。
慌的把目強行挪到糖人攤子上。
看著一個個從老人手下型的兔子、喜鵲、貍奴……一時之間有些舉棋不定。
雖說是喜歡就都能買下，可也吃不了這許多糖人，到時放壞了豈不是辜負了老爺子的手藝心意？
最后還是謝鶴憬幫做的決定。
他向老人指了指顧晚鈺，又指了指自己：“老人家，一個這樣的娃娃，再一個我，可能做？”
老爺子忙不迭笑著應承：“自是可以，貴客且等上片刻便是。”
老人作很是麻利。
手指翻轉之間，一男一兩個娃娃迅速型。
顧晚鈺接過來細細打量，果真和自己與謝鶴憬分外神似。
等候間，注意到糖人攤子上還放著一對這樣的娃娃作為展示。
恰好有路人也來問詢這對娃娃。
顧晚鈺清楚聽到，老人說：“這是夫妻同心娃娃，能保有人來世再結姻緣哩！”
一時間，的心里比吃了這糖人還甜。
買了糖人，逛至街中。
此除了各吃食，還有不兒家喜的胭脂水、首飾釵環。
雖說集市上能見到的這些，自然比不上王侯之家找皇室工匠定制來的技藝之湛、用料之珍貴。
可民間意趣總是別有巧思，更有幾分天然質樸的雅趣。
顧晚鈺一時又有些被迷花了眼，走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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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鶴憬大手一揮，直接替包圓了好幾個鋪子所有的珠釵。
他這晚的甜言語好似不要錢一般，還對顧晚鈺說：“寶劍贈英雄，明珠配人。此既無明珠，這些釵環贈你略有不足，好在數量夠多，且帶回去隨便玩玩吧。”
“下回，我贈你真正的夜明珠。”
謝鶴憬這般慷慨，倒引得旁邊一對夫妻鬧了點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