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鈺卻無于衷,淡淡扔給他一句:“沒有證據,我要如何信你?”
此時車外喧囂漸消。
探看了眼車窗外,原來是夜已深,游人各自家去。
顧晚鈺撿起疏離的禮貌笑意:“且當我們都是黃粱一夢,莫要再強行牽扯了。”
“謝鶴憬,就此別過吧。”
的態度太堅決。
謝鶴憬也不想把人急了鬧出什麼岔子。
只得在臨別時向顧晚鈺許諾強調:“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
最后,他頹然打道回府。
第38章
歲月如白駒過隙,倏忽而過。
仿佛眨眼之間,就到了顧晚鈺又一次及笄之年。
今日便是的及笄宴。
這些年,顧晚鈺跟著沈夢學習管家理事,外跟著顧逸川一起打理田產鋪子。
日子過得充實快意不說,手上也要錢有錢,要人手有人手。
所以的及笄宴熱鬧遠非前世能比。
一大早,就拿到了沈夢和顧逸川心為籌備了多日的賀禮。
管家第一年,依仗前世經驗,顧晚鈺就幫著沈夢拔除了側妃曾氏在府中埋下的所有釘子。
從此沈夢所居正院和顧晚鈺的院子如鐵桶一般。
如此幾年下來,莫說重病不起,除了偶有傷寒咳嗽,沈夢連個頭疼腦熱都沒犯過。
這讓顧晚鈺也終于放下了心底的一塊大石頭。
剛重生時,就立誓要保下母親的命,當真做到了。
而在的苦心經營周旋之下,恭王府已和顧晚鈺前世記憶中大相徑庭。
前世這時,恭王府上下也就四個正經主子。
如今人數卻翻了一番,熱鬧不。
用過早膳,顧晚鈺前往沈夢院中請安。
一進門就瞧見了兩個俏生生各有千秋的人,一左一右湊在沈夢邊說話湊趣。
見顧晚鈺到來,兩人紛紛揚起熱絡的笑意福請安問好:“見過小姐,恭賀小姐千秋。”
顧晚鈺請林嬤嬤給兩人各送上一個裝了金銀錁子的紅錦囊,也笑著還了禮:
“多謝兩位姨娘。日后的事,還要勞煩兩位了。”
姐姐鹿笙連忙推辭:“王妃和小姐大恩大德,我姐妹二人沒齒難忘,哪有什麼勞煩一說。”
妹妹白黎掩一笑:“小姐客氣。只要小姐一言,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等也在所不辭,更何況只是哄哄男人這等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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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便是沈夢在顧晚鈺勸說下,給恭王爺納的妾。
姐姐鹿笙擅長彈琴唱曲,妹妹白黎做得一手好點心。
姐妹二人都出于江南畫舫,心中清楚如今恭王府是誰當家做主,唯沈夢馬首是瞻。
有顧晚鈺寬勸解,沈夢早已徹底拋卻了心底對恭王爺殘存的那一意,只當對方是自己同住一個屋檐下的生意伙伴。
既然只是“伙伴”,自然不必守著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可笑誓約。
接來兩個人住在府中,不僅能增添恭王爺的好,還能分寵給曾氏添堵,便是自己瞧了人也覺賞心悅目。
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更何況,顧晚鈺找來這二人,可不僅是為了這些。
曾氏給恭王爺下藥絕育這件事,也得有合適的人捅出來才是。
諸事皆有顧晚鈺心,沈夢這些年越發過得像個甩手掌柜。
不管顧晚鈺這般背后設計人是否不妥,只拉過兒來面前上下打量。
末了沈夢又是欣又是嘆:“一晃眼的功夫,你就這般大了。雖說這些年你行事越發穩妥得宜,可母妃總覺的我家鈺兒還是個小姑娘罷了。”
“可過了今日,母妃再是不舍,也得把為你相看定親的事提上議程了。只是外面那些兒郎不知底細,總是讓人不夠放心,若要挑個知知底的……”
略微沉片刻,沈夢試探問道:“鈺兒,你對你逸川哥哥如何看?”
第39章
顧晚鈺悚然一驚。
沈夢這般說,讓驀地想起那年上元燈夜。
和謝鶴憬談話前,印象最深的便是顧逸川那晚的語出驚人。
以及年懷中清爽安寧的氣息。
那時假借年齡尚小,故作懵懂。
顧逸川此后也把這件事揭過了不提。
這些年兩人的相也一直恪守著正常人家兄妹之間的距離。
彼此護持有加,親昵不足。
顧晚鈺便以為顧逸川只是偶發年頑劣,在謝鶴憬的威迫下逆反挑釁了一回。
可沈夢這般一問,不沉思。
顧逸川當時是認真的嗎?
胡扯了幾句應付過沈夢,便以及笄禮流程繁瑣還需溫習為由,逃了開去。
迎賓開禮。
三加三拜。
聆訓取字。
一天及笄禮下來,顧晚鈺幾乎累到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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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和前世一般,也收到了謝鶴憬派人送來的賀禮。
算起來,自那夜后,謝鶴憬再未主與顧晚鈺見面。
初時沈夢還疑問過幾回:“怎麼好久不見鶴憬來找你?上回他不是還說要帶你去教習一番?”
都被顧晚鈺以“皇叔作為攝政王,自然是政務繁忙。”糊弄過去了。
只是時日久了,沈夢不再問詢,顧晚鈺自己卻心底犯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