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直言朝——狄仁傑的風骨與危局
長安的秋風裡帶著一寒意，宮闈深卻依舊燈火通明。天授元年的朝堂上，百屏息而立，唯有一人聲音鏗鏘，在寂然大殿裡迴盪。
那人正是狄仁傑。
他著朝服，神肅穆，目如炬，對著寶座上的武則天毫不退。他所言直指時政弊端，及酷吏專權、民間疾苦，甚至暗暗牽了權臣的逆鱗。殿中一時氣氛凝固，眾臣無人附和，唯恐被株連。
這一幕，恰如刀尖行走。
朝堂直言
狄仁傑出太原，年即以博學聞名。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句句耳。
「陛下，法者天下之公，不可為私所挾；吏者百姓之表率，不可為貪墨所染。」
一語落下，滿殿寂靜。有人瞥了眼武則天，只見皇面容不，指尖卻在龍案上緩緩敲擊。的眼神如冰，卻又暗藏深思。
酷吏來俊臣與周興站在一側，角微，眼神狠。他們是這個時代的噬獵犬，靠著羅織罪名、構陷忠良步步高升。狄仁傑這番直言，無異于當眾挑釁。
廷議散去後，不同僚勸他收斂，言語間滿是擔憂。可狄仁傑只是淡然一笑：「直言雖死，勝于茍活。茍且安，何以對天下蒼生？」
他知道，這條路注定危險，但他無法沉默。
暗湧
武則天臨朝多年，掌控天下如鐵石。欣賞直言，卻又必須維持平衡。酷吏們的存在，正是鞏固皇權的利。
這一夜，在長生殿召見心腹，燭火搖曳，珠簾垂地。
「狄仁傑此人，直言敢諫，實乃肱之臣。」語氣平靜，卻含幾分矛盾。
來俊臣低聲回道：「陛下，直言未必盡忠，或有大逆之心。若不早除，恐養虎為患。」
武則天靜默良久，未置可否。
此後的朝局，風聲更。有人暗中搜集狄仁傑的言行，有人設下羅網，只待一紙彈劾。
鐵窗風雨
終于，在天授二年，罪名如驟雨而至。來俊臣上奏，直指狄仁傑謀逆。
朝堂譁然。
狄仁傑被押獄，囚車行過長安街道，百姓遠遠去，議論紛紛。有人為他喊冤，有人低聲嘆息。
牢獄冷，石壁潤。黑暗中，枷鎖冰涼，滴水聲在耳畔迴盪。
Advertisement
獄吏譏笑道：「堂堂宰輔，如今也落到這般田地。」
狄仁傑卻平靜如常，取過殘筆，在牆壁上書下數行：「吾心明，死亦無憾。」
那夜風聲呼嘯，卻帶不走他的堅定。
放逐彭澤
武則天最終未下殺手。或許是念及其才，或許是顧及名，狄仁傑被貶為彭澤縣令。
車馬一路南行，遠離長安。彭澤偏僻，山川環繞，縣署破敗不堪。地方百姓卻聞其名而來，祈求斷案、請示政務。
狄仁傑日夜勤勉，親自查閱民，嚴懲貪吏，百姓口稱頌。雖在遠地，他仍時時上表，為朝政建言。
「君子在野，亦當懷天下。」他常自語。
這份心境，讓他與武則天之間保持著一條若若現的聯繫。
危局未歇
宮廷裡，權力的爭奪未曾停歇。酷吏依舊猖獗，朝臣人人自危。
而在遙遠的彭澤，八旬老臣張柬之也在靜靜守候。彼時他只是默默做事的小吏，卻在狄仁傑的一次廷議中，被點名為「清正能斷之才」。
沒有人會想到，這一紙薦舉，將在數年後，改變整個大唐的命運。
夜雨孤燈
長安城的一夜，風雨大作。武則天在病榻上輾轉難眠，耳畔似乎仍迴響著狄仁傑的直言。
「法者天下之公，不可為私所挾。」
這句話，如同利刃一般刺記憶。
而在遠方，狄仁傑對月而坐，燈火孤明。他知道，自己與這位皇的糾葛未完，命運的棋局仍在推演。
章末
直言，是他一生的信念。危局，是他必然的宿命。
在這段風聲鶴唳的歲月裡，狄仁傑的影，既是朝堂上的孤峰，也是後世傳說裡的明燈。
而這盞燈，將在黑暗中照向另一位老人——張柬之，照向一場注定要震史冊的神龍政變。
第二章：牢獄幽暗——忠臣流放與餘燼未滅
長安的天空沉抑，烏雲如鉛。街巷間的百姓議論紛紛，一樁大案正在悄然發酵。
狄仁傑被捕了。
這位素以直言著稱的宰輔，剛剛還在朝堂上據理力爭，轉眼便被羅織大逆之罪，押赴大理寺獄。酷吏們的利爪，終于向了這位不肯低頭的忠臣。
鐵窗之
獄門沉重，鐵鎖鏗鏘作響。囚車駛的那一刻，暗牢中散發出的氣息撲面而來。
Advertisement
「推下去！」隨從喝令。
狄仁傑被暴地推黑暗，雙手銬鎖，冠凌。四周是的石壁，角落裡積著污水。枷鎖錚錚，迴響在耳畔。
來俊臣與周興坐在審訊席後，目鷙。
「狄仁傑，你在朝中屢屢逆言，難道不是心懷異志？」
「逆言者，乃直言也。」狄仁傑的聲音沉穩，帶著不容撼的底氣，「為君者若拒聽忠諫，天下安能久治？」
這句話，讓兩位酷吏對視一眼，冷笑更深。審訊沒有結論，因為他們不需要結論，只需要一個能將對手置于死地的藉口。
危局中的
幾日後，判決下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