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你喜歡熱鬧,陪我一起去燈會吧。」
我彎著眼睛,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阿姐,真的是頂頂好的阿姐。
4
燈會人多,果然熱熱鬧鬧的,我看得眼睛都快花了。
我咬著糖葫蘆,雀躍跟在兩個人后,沒看到他們依偎的那樣近。
談論著我聽不懂的東西。
有詩詞歌賦,有字謎書畫。
我斷斷續續只聽進去幾句話。
周澤野笑著說:
「阿言是個很乖的姑娘,我剛見時沒在人群里,明明那麼玩一玩新打的秋千。」
「可等下人們玩個遍都怯生生不敢上前,你都不知道,我大步帶上秋千時,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高興得都快哭了。」
「可真夠傻的。」
阿姐也跟著低低的笑,「阿言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我咬著糖葫蘆愣神。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甜的,卻酸得讓人心口發疼。
不該如此的。
恰如暖般的人,將總是被人忽略的我從人群中挖出來。
頻頻來替我撐腰。
心懷激,到此為止。
這樣就足夠了。
我使勁搖了搖頭,抱周澤野給阿姐買的東西,想跟上時卻早就看不到兩個相攜而去的二人了。
哪里去了?
我呆呆傻在原地。
仿佛是被從人群中拉起,又被甩到了人來人往中。
丟了也無人發現。
無人得知。
四面孔陌生。
我呼吸從小心到劇烈急促,視線匆忙掃過人群,恐慌得不能自己。
「阿姐……」
阿姐,阿言不認路的啊。
5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的,茫然走了好久好久。
東街西街都走個了遍。
抱著禮的手磨破了皮,腳底泡破裂,口的傷又在發疼了。
一瘸一拐回到了府邸,篤篤敲門時仆從罵罵咧咧地過來。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話才開口,看到我的樣子就瞬間截住。
他喃喃張大了,不敢說話了。
我歪了歪頭,鬢邊一縷青垂落,衫得凌,口鮮浸出,跌在雪地里雪污滿襟。
應該是有點狼狽的。
我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垂下了頭。
早點找到路多好,這下阿姐又該擔心了。
「我不要!」
「難道我要阿言和我一命換一命嗎?!本就癡傻無辜!你要我愧疚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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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姐的怒聲。
我僵在門口,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橘燈火映在窗口的,還有阿爺的影。
他已帶抖的哭腔:「可我又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在我面前死去?」
「你阿娘于我如命……若不是你,我不如隨去了!們母自作自,我恨了!」
「要不是對你有用,我恨不能現在就手刃了!」
僵持片刻,最終阿姐撲進了阿爺的懷里,肩膀抖,抑哭出聲來。
我垂下眼睛,用袖子掃了一片干凈的雪地,小心翼翼將禮擱置在上面。
然后踉蹌著,拖著坐在了窗下。
緩緩地,蜷起雙。
我癡癡抬頭向天空那冷清清的月亮。
又下雪了。
怎麼突然變得這樣冷了呢?
一定是我在外面待得太久了!
我不自覺,又輕輕哼起不明曲調的歌兒來。
默默想,等到時候我就親口對說,阿姐對我那麼好,阿言是心甘愿的。
好讓沒有負擔。
我抱著自己,將頭埋進雙膝之間。
阿姐啊。
阿姐要長命百歲。
6
我在雪里等了很久。
久到聽阿爺耐心安好阿姐離開。
我才敢小心翼翼抱著那堆東西,敲響了阿姐的房門。
晚上阿姐給我上了傷膏,味道甜甜的,我一直對著傻笑說不疼。
突然抱了我,低低的在哭。
我垂下頭,學著別人的模樣,笨拙拍著阿姐的后背。
「阿姐不哭,真的不疼,阿言可厲害了。」
隔天阿姐瞞著阿爺帶我上了馬車,要帶我去熱鬧的宴會。
我說:「阿姐,其實你不用這樣,能幫到你,我其實很開心。」
我害怕阿姐著涼生病。
可埋頭拉回府時,卻讓人強著我進了車。
「不然還是別出去玩了。」
我在馬蹄噠噠聲中看著,默默咽下這句話。
我極小心地挪近了心中暖橙橙的太一分毫。
阿言就……就任這一次。
等到下次!
下次阿言一定和阿姐說。
7
可我和阿姐誰都沒想到。
「真不知道世子爺怎麼會喜歡你這樣一個病秧子。」
為首盛氣凌人的壞人挑起阿姐的下,表不屑。
阿姐被丫鬟著彈不得,只能冷冷撇開下。
而我擋在阿姐面前,出白森森的牙看著,嗚嗚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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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我,被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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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看出的意圖,臉大變,在我的后著急道:
「阿言,聽話!」
宴會熱鬧,病弱的阿姐瞞著阿爺,想帶我看看才出門的。
沒想到才到府門就被早早等在這里的一群人拉去了無人的空曠地。
欺負阿姐的就都是壞人!
我沒聽,一直死盯著,在著我的人手下掙扎。
卻沒想到才往前掙了一步,就被拽胳膊,一下子被拖到了地上。
「啊!」我發出一聲慘。
側臉和手臂出一片,薄薄的皮卷在胳膊上。
下一秒,有人從地上把我拉起,丫鬟后拽我的頭髮,我被迫揚起臉正對著前方的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