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讓下三白都有點愣在原地,見他警惕地沒有回應我。
我又看向從繃狀態緩和些許的顧淮覺。
「顧淮覺你不知道...從小到大我有多羨慕你,你想學小提琴家里人就讓你學,你還有三個弟弟,四個妹妹天陪著你玩,家里人也從不力你,為什麼人和人之間差這麼多,我真的很羨慕你...!」
聽到這里。
那個禿頭胖子有些發懵,「顧家不就一個孩子嗎?」
「那是大房就一個孩子!」
我打岔道。
為避免讓他們發現我在胡謅,我繼續囂著:
「大哥你倆行行好,綁架我行吧,我是真不想活了...!我這次班級考了倒數,回去肯定又要被罵慘了,求求你們了!」
「我是真比他劃算,我還力氣小好拿!」
他們一個控制著司機,一個控制著顧淮覺。
一時之間竟真騰不出手管我,只能任我一直在哭爹喊娘。
大概十分鐘后,禿頭胖子有點被我說了。
「哥,聽說的也對啊!要不改綁架吧,尋家是比顧家還有錢...就算是孩,肯定也愿意花錢贖回來吧。」
「而且顧家有八個孩子的話,沒了一個可能真不打...」
下三白死死盯著我。
他見我看起來不聰明的樣子,顧慮也一點點打消。
「那你過來,站在那里!」
他指向離他一米遠的位置。
我聽話。
慢慢挪向他和顧淮覺。
「快點啊!」
可。
不知是不是我們命大。
就在下三白松掉顧淮覺的瞬間。
警車趕到了。
而事先從后側靠近的警察也已準備好。
一個槍響。
正中下三白的后腦勺。
禿頭胖子見此,嚇得一愣,原本想掉司機的手也慢了半拍,被警察當場擊斃。
那之后。
顧淮覺大病了一場。
醒來后。
一改對我不冷不熱的態度。
我沒和郁然說。
那幾年顧淮覺比現在還可怕。
天吵著要娶我,要訂婚。
現在還穩重了些。
能在外人面前蓋住些心思。
14.
郁然又和我閑聊了兩句。
見我狀態不錯,也就放下心來,拿出電腦繼續理公事。
只是這時。
窗外傳來了幾聲躁。
我們紛紛了過去,只見是兩個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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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顧淮覺一拳揍向了傅凜野。
他踉蹌幾步,倒在了滿是泥濘的雨地里。
「傅凜野...你別以為我沒看見你!」
「剛剛在山上你一直跟著尋晚,為什麼當時沒救?你就看著在那淋雨發燒?!」
「我不管你有什麼想法,但有什麼是比的安全更重要的事...?」
我心下一驚。
被顧淮覺的話弄得有些蒙圈。
剛剛在山上,傅凜野一直跟在我后嗎?
回想起來,似乎是有些枝葉的聲,但我那時太張,權當是風太大了。
傅凜野抓住顧淮覺的袖,不屑地笑了笑:
「這我還要問你,你來做什麼,摻合什麼...」
「不用你說,我都會救的,你來多什麼事?」
這理所當然的回應更激怒了顧淮覺。
他一拳接著一拳,逐漸沒了分寸。
直到郁然實在怕出事,打開窗戶,大喊道:
「你們別打了。」
「尋晚還要休息。」
顧淮覺才從失控的緒里找回理智。
他回頭,慌地看了我一眼。
見我沒事后,將傅凜野一把拽起。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奉勸你一句離尋晚遠點。」
傅凜野掉角的漬。
無所謂地嗤笑了兩聲,看向顧淮覺:
「海城的顧,你覺得這名聲你還能擔多久?」
「就算不能擔多久,也不是你一個私生子能置喙的。」
我心下一怔。
有些迷茫地看向郁然。
嘆了口氣,和我說道。
「我也是今晚才得到消息。」
「付家要回來的私生子。」
「就是傅凜野。」
15.
這是我第一次悔恨自己。
沒有像郁然和顧淮覺一般趁早接自家的產業。
所以這樣的消息,我會晚他們一步知道。
「付延之病了,不輕,雖然不致命,但確實不能穩坐繼承人的位置了。」
「所以付家找回了傅凜野,想要觀觀。」
「至于顧家,最近出了點問題...」
我嘆了口氣。
看著郁然指間的紅一暗一滅。
接過話:
「傅凜野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郁然點點頭。
見我愁緒不斷,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安心養傷,這也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
「就相信顧淮覺和付延之吧。」
郁然走后。
我靠在床邊。
一點點回憶起最近和傅凜野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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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太專注,就連顧淮覺什麼時候進了房間,我都沒察覺到。
方才他被傅凜野嘲諷后的糾結痛楚。
還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顧淮覺一直是天之驕子,對自己有絕對自信。
出那樣的神,大抵是真上了不可控的麻煩。
他的眸底微微烏青,紅蔓延在眼眶。
不知為何,在看到我安然無恙的下一秒,顧淮覺靠在我的肩膀,哽咽了起來。
呼吸縈繞在脖頸,有些熾熱,但更多是他淚水帶來的潤。
「尋晚。」
「別再這麼嚇我了。」
「我真的怕了...」
他到現在還控制不住,抖著,擁住我。
我抬起手,想要安他。
但那愧疚,亦讓我鼻尖酸。
「對不起。」
我想。
我是該好好面對自己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