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為天下之君,若示奢華,百自效,民生何堪?」
乾隆聽後沉,終是將那繡袍退回。這件小事,在史筆下不過寥寥幾字,卻足以顯示的智慧與遠見。
二十載相伴
富察皇后在乾隆邊二十年,陪他走過青年、壯年最意氣風發的歲月。生下皇長子永璜、皇次子永璉,以及最得寵的皇十五固倫和敬公主。
可惜天不假年,永璉早夭,永璜亦因爭儲不利而被廢,這些打擊,讓富察皇后憂慮疾。
乾隆十三年,富察皇后隨駕東巡。行至德州,因積勞疾,突染重病。乾隆在榻前寸步不離,親手端湯藥,眼淚潸然而下。五月二十四日,皇后病重不治,年僅三十七歲。
乾隆幾乎崩潰,他寫下數十首悼亡詩,痛哭失聲,對群臣言:
「自古帝王后妃,未有若富察氏之賢者!」
這一句,了後世評價的定論。
永遠的白月
乾隆此後雖又立過繼後烏喇那拉氏、那拉皇后,但在他心裡,富察皇后永遠不可替代。
他為營建陵墓,親自撰碑文,詩文中常常追憶的影。他南巡時,見江南水鄉子,總會不由自主想起當年的富察;他見到朝中大臣姓富察,也會默默容。
到了晚年,他仍會說:
「孝賢,予之賢后也。世無與比。」
可見,哪怕後宮佳麗三千,富察皇后仍是乾隆心中唯一的白月。
影子的延續
當乾隆八十六歲之時,再次見到十三歲的富察氏,他一眼便被勾起了心底最深的回憶。那一刻,他不是看見一個陌生的,而是看見了三十年前那個溫婉賢淑的皇后。
或許,正因如此,他才不顧年齡懸殊,將立為晉貴人。
這份荒唐,說是荒唐,其實只是老人追尋青春幻影的一次固執。
這就是乾隆一生的白月——孝賢純皇后。短暫的三十七年人生,卻以端莊、節儉、溫婉,為大清最獨特的皇后,也為乾隆一生追憶不去的幻夢。
第三章:十三歲的富察氏 —— 嘉慶的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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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六十年,正月初一。紫城鐘鼓齊鳴,群臣早朝齊呼萬歲。這一天,乾隆以八十六歲高齡,行了盛大的禪位大典,將皇位傳于皇十五子顒琰,也就是日後的嘉慶皇帝。
然而,這場儀式不過是形式。乾隆自號「太上皇帝」,仍握大權,軍國大事無一不經他手批示。嘉慶雖貴為皇帝,卻只是個傀儡。
嘉慶的困境
嘉慶登基之初,滿懷抱負,卻發現自己如同被囚于金鑾殿的鳥雀。有和珅專權,外有乾隆垂簾,凡事若未經太上皇允許,他這皇帝連一句話都說不準。
嘉慶心裡既焦躁又屈辱。他明白,若不討乾隆歡心,永遠別想真正掌權。于是,他開始費盡心思,尋找能博取太上皇歡喜的方法。
恰逢三年一度的選秀,嘉慶忽然想起父皇一生摯的孝賢純皇后。那位出富察氏的子,早已了乾隆心中不可磨滅的白月。嘉慶心念一轉,便下了決心:從秀中挑選一位與孝賢相似的,獻給乾隆,以表孝順。
富察家的
于是,十三歲的富察氏,被帶進了選秀大典的場中。
這位,正值豆蔻年華,眉目間有幾分清秀俗之氣。生于名門,卻並未因出而驕矜,反而顯得靦腆安靜。的舉止,與當年的孝賢純皇后極其相似。
嘉慶著,心中暗想:這正是父皇最想見到的模樣。于是,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呈送乾隆。
原以為自己將為嘉慶的妃嬪,卻沒想到命運竟如此荒唐,轉眼間,從「新帝之妃」變了「老皇之寵」。當被帶養心殿的時候,心裡充滿恐懼與茫然。
乾隆的幻影
乾隆見到富察氏時,眼中閃過異樣的。他已是垂垂老矣,手聲弱,記憶漸衰,卻在這上看見了三十年前的影。
「孝賢……」乾隆低聲喃喃,竟一時恍惚。
對乾隆來說,這不是一個新妃子,而是對青春與摯的追憶。讓他想起了那個與自己共度二十載的皇后,想起了年意氣的自己。
于是,乾隆立刻冊封這位十三歲的為「晉貴人」。這個封號,意味著躍升為後宮中僅次于嬪妃的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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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寵幸
這一年,乾隆八十六歲,富察氏十三歲,兩人相差七十五載。
宮中人私下竊議,無不震驚。有人嘆:「太上皇竟還如此風流。」有人冷笑:「不過是白月的影子罷了。」
對而言,這段經歷充滿了矛盾。既得到了榮寵,卻又失去了自由。的青春,被迫鎖在一位垂暮老人的幻夢裡。
然而,這份寵極為短暫。半年後,乾隆駕崩,嘉慶終于掌握了真正的皇權。
祭品般的命運
乾隆一死,宮中局勢驟變。嘉慶以雷霆之勢清算和珅,抄沒其家,整肅朝綱。富察氏卻被留在冷宮般的壽康宮,與乾隆的孀們同住。
不過十四歲,便要與一群垂垂老矣的妃嬪同守孤寂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