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周先生應該是認錯人了,你先回去等我,我來理。」
我克制住洶涌的緒,強裝冷靜。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聲線抖:「認錯人了?」
「姐姐,不管你變什麼樣子,我都能認出你。」
「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一定會找到你。」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抖著把額頭輕輕抵上來。
時隔四年,我們又一次這麼近距離著彼此。
他的呼吸融化在我臉頰上,那張俊又破碎的臉龐微微抖著靠近。
雙就要上來的那一刻,我用盡全力推開了他。
懷里的布條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刀過來,憤怒讓他失了清醒理智。
他像頭暴怒的狼,一把抓起地上的布條,把我的雙手扣在后,一圈又一圈快速纏繞了起來。
「西服是我剪的!你滿意了嗎?!」
「躲了我這麼多年,背地里卻還專門給我設計服,你到底對我瞞了什麼?!」
「周南生,別這樣對我,求求你……」我近乎哀求的聲音,卻沒起半點作用。
天花板上的吊燈顛倒過來,我被他一把抱起重重地扔在了床上。
我把頭深深埋進床單里,快要不能呼吸了。
可怕的夢魘好像又要再重復一次,我大腦一片空白,來不及反應就驚恐發作,渾搐,昏死了過去。
4
無數次,我從那個噩夢中驚醒。
等待我的永遠都是了一大片的枕頭和無窮無盡的黑夜。
再一次睜眼,依然是深夜了。
房里多了一悉的檀木香水味,床邊的地上坐著一個黑影。
微弱的月灑向他的影子,他的影子被映一塊一塊地碎在地上。
「姐姐,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癥?」
「所以你……才突然離開我,又一直躲著我?」
他沙啞著聲線,小聲試探。
回應他的,卻是許久如同死水般的沉默。
我翻坐起來,索到外套口袋,點燃一細長的士香煙。
火苗出現的一瞬照亮了我臉上的冷漠,「我很好,你想太多了。剛剛緒太激,才暈倒的。」
「你如果不信,我手機里還有之前的職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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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沒那麼多理由,好聚好散而已。」
我佯裝鎮定,手掌卻在被子底下狠狠掐著自己。
黑影從角落里站起來,晃晃悠悠撲了過來。
「你沒生病就好,我真的很怕你會一個人躲在我找不到的角落里,孤零零地死掉了。」
「你知道嗎?我被這個念頭折磨了整整一千多個日夜,我真的快被瘋了!」
他鉆進我懷里,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嚎啕大哭了起來。
周南生,我以為你已經長參天大樹的樣子了。
你的夢想,你應得的所有榮譽,你腳下站的娛樂圈之巔,都在散發著耀眼奪目的芒。
可是為什麼,明明一切都實現了,你還是會哭得像個一無所有的小孩?
看著他不停起伏的肩膀,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終究還是不忍心再繼續演下去,我熄滅香煙,出手環抱住了他。
咸的眼淚混著香的舌一起侵略過來,他把我錮在下,每個作都摻雜著他極致的占有。
兩個人的、雙、十指……每一都黏在一起不可分,眼淚也順著叉在一起的睫羽匯了同一條小河。
被刺痛的那一刻,連靈魂也相擁著。
「姐姐,我恨你。」
他用力撞碎了房里的黑暗,撞碎了我上的每一寸月,也撞碎了眼尾滴落的淚珠……
把這四年里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傾瀉而出。
兩個碎掉的人搖搖晃晃地擁抱在一起。
我失了所有的力氣,只剩下一意識,被他帶領著上天又地……
5
時間就像過了很久很久,可是才一瞬天又亮了。
我貪婪地深呼吸,聞著他上淡淡的檀木香味。
他的臉埋在我頸窩,明明在睡卻還輕輕皺著眉頭,濃的長睫還是的,昨晚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輕輕吻在他的眉心,用的瓣替他舒展開皺著的紋路,又幫他仔細地去眼角的淚痕。
對不起,周南生。
我以為只要我為你做得足夠多,你就能過得更好。
我以為你已經實現了夢想,就一定會比以前開心。
明明付出了所有,卻還是換來你的一句恨我。
我們居然都一樣,碎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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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已經沒有能力去拼好你了,除了再一次躲起來,我什麼都做不了。
請你別再恨我了,好嗎?
我躡手躡腳地下床,換上他的一男裝,把頭髮塞進棒球帽里,悄悄離開了房間。
誰知道酒店門口會不會蹲守著娛記狗仔,我不能拿他的星途冒險。
你剪壞了我的禮服,我穿走你一套服,這次,我們扯平了。
離開酒店的那一刻,我把頭深深埋進他的大里,貪著他的味道。
可是大風無地吹散著一切,好像昨晚只是一場夢。
夢該醒了,以后,也許連見面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我發了告假申請的郵件回工作室,急匆匆趕去了機場,坐上最近的一趟去墨爾本的飛機,又一次狼狽地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