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一直在找我,可我始終沒有勇氣再站在他邊了。
後來我進了一家高定設計工作室,每天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著自己。
想他的時候,我就一針一線地給他制那套千紙鶴西服。
可是再次相見,西服被剪爛布。
付出了所有卻只換來他的一句「姐姐,我恨你。」
14
飛往墨爾本的飛機起飛了,全程 28 小時的航程。
折騰了一晚上,又剛從回憶里離出來,我累得倒頭就睡。
第二天航班中轉的時候,手機突然來了奪命連環 call。
「Vivian,昨天工作室簽了個八位數的高定設計單,但是換了好幾批設計師甲方都不滿意,那邊點名要你親自設計。」
「你們已經簽過合同了?」
「對呀昨天就簽了,你電話一直打不通,這麼大的單子,我們當時哪有猶豫的理由啊?」
我點開工作室發過來的天價合約,甲方的署名刺眼得像道傷疤:「周南生。」
「你快趕回來吧,他說如果不能讓他滿意就算我們違約,要賠天價違約金的!」
掛掉電話,我頭疼裂。
只能提前中斷了逃亡計劃,灰溜溜地掉頭回去。
落地已經是凌晨三點,我裹了大迎著寒風走出機場。
卻突然被人攥住手腕,接走了行李箱。
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小。
轉卻撞進周南生藏在帽子和口罩中間,通紅的目。
「已經四年了,還沒躲夠嗎?」
「姐姐,你還想跑到哪里去?」
「丟下我一次還不夠,還要再來第二次,你真當我的心,是鋼鐵做的嗎?」
我停下了腳步,想說出口的話,終究還是被吹散在了大風里。
「對不起……」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一定要離開我?!」
他的緒越來越激,我手足無措地站在他邊,只能不停重復著:「你什麼都沒做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那到底是為什麼啊!」
他帶著哭腔大喊了出來。
遠車上的閃燈亮起,我下意識用擋住他的臉。
我怕有狗仔蹲點,只能先祈求他一起坐上車離開。
這個作卻激怒了他,他猛地扯下帽子摔在地上。
「告訴我真相,否則我現在就喊狗仔來拍!」
Advertisement
「別任了好嗎?我們回去再說。」我近乎哀求地去扯他的袖口。
可他卻像個孤注一擲的賭徒:「說啊!為什麼一定要走?」
我真的沒辦法了。
那個排練過千萬次的謊言口而出:「因為我一時鬼迷心竅……為了錢跟了富豪。我不敢讓你知道這件事,只能一直躲著你……對不起。」
「哐當!」
行李箱了手重重砸在地上。
他失魂落魄,終究還是苦笑著走了。
把我一個人留在凌晨三點半的狂風中,支離破碎。
就這樣吧,我們之間,我寧愿我是惡人,也不愿你為了我陷悔恨。
15
回到公寓的下半夜,我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地不停做夢,半夢半醒。
我夢見他牽著我的手走進婚禮殿堂,下一秒卻突然掏出一把剪刀把我的婚紗剪得破爛稀碎。
我被夢魘困住,眉頭鎖渾抖。
天剛蒙蒙亮,助理的電話就打過來,把我從噩夢中喚醒,又推另一個現實的夢魘。
「Vivian,周先生約你九點前到他工作室量尺寸,他要求……」
「要求什麼?」我頭疼裂。
「要求你從今天開始,做一和之前那套被剪壞的高定西服一模一樣的作品……」
「……」
我艱難起,強撐著出門、打車,終于趕在八點五十分到了他的住所。
開門的卻是一個青春洋溢的生。
我在電視上見過,新生代演員柳夢妍。
「南生,你約的人來了。」
「姐姐,你好憔悴哦,是昨天沒睡好嗎?這個年紀還敢熬夜呀?」
我角扯出一個尷尬的冷笑,側進了門。
「周……周先生,那套禮服做不了了,麻煩你重新選一個其他款式。」
「怎麼?之前能做,現在就不行了?」
「那套服的賠償金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了,新合約是你們工作室簽的,不想違約的話,就好好再做一套。」
好好再做一套,說得真是輕巧。
「我怕我做不出來,原來那套,用了三年多才做完。」
Advertisement
他眼底閃過一異樣,「別說三年,五年、十年都可以。只要你好好做,合作時間不是問題。」
「你們合約簽了多久?」
「十年,這十年,你都要代表你工作室,做我的專屬造型師。」
十年,我瞬間愣了神,耳邊嗡嗡作響。
「南生,你干嘛簽那麼久啊?我看這樣子,本沒什麼時尚品味嘛?」
柳夢妍撒式地朝他埋怨道,側過不忘嫌棄地白了我一眼。
「既然柳小姐質疑你,那你就先給設計一高定禮服,證明一下你的時尚品味,怎麼樣?」他戲謔地看著我。
我在他們居高臨下的眼神中渾僵住,高燒不止讓我的頭覺越來越重。
我盡量保持著清醒,眼前的他們,就像金玉那麼登對,隨便往那一坐就是一副電影畫面。
這才是真正適合你的另一半,周南生,你為什麼非要把我再拉進來?
「怎麼?許小姐不愿意嗎?不是你說的,只要錢夠多就可以嗎?」
我倏然抬起頭,撞上他輕蔑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