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咬住下,指甲也陷進掌心里,快要掐出來。
「好,沒問題。」
16
我仔仔細細地給柳夢妍量了尺寸。
「我先回去畫設計稿,就不打擾你們了。」
「等等,你先在這畫個初稿我看看。我可不是誰設計的禮服都能看得上眼的。」
攔住不讓我走,我高燒了這麼久,已經快到極限了。
一個趔趄差點倒下去。
「你干嘛?我可沒推你啊!在我面前演戲!」喊出聲來。
后卻被一雙大手摟過,他眼里的輕蔑瞬間轉為擔憂。
「你怎麼了?為什麼上這麼燙?」
「我……」還沒來得及把話說清楚,直接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我們去醫院!」
「你瘋了?!被狗仔拍到就完蛋了!為了這麼個人至于嗎?」
柳夢妍上前來拉扯他的手臂,他突然一個鷙的眼刀甩過去,嚇得松了手再也沒敢開口。
私人醫院里,我被掛上了碩大的瓶裝點滴。
持續高燒 39.5 攝氏度。
他一臉不爽地坐在我病床邊,「生病了為什麼不說?」
「以前你一直教我,被別人欺負了一定要反擊,為什麼你卻偏偏不反擊了呢?」
我低頭苦笑了兩聲。
「周南生,現在欺負我的,是別人嗎?」
空氣凝固住,他咬著牙關,無言以對。
「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還會不會為了我吃醋。」
「對不起。」
他輕輕地留下這句話,推開門走了。
退燒藥起了作用,我不愿再傷神,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才醒過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了病房,趴在床邊握著我的手正睡著。
我不敢,怕吵醒他。
又是這樣近在咫尺的距離,我安靜地看著他的側臉。
從朦朧到清晰。
等到照進病房,他的臉又被重新附上了這世間最好看的。
17
時間總是這麼殘忍,我還沒看夠,他就醒了。
手被握得更了,他突然變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好像昨天那個對我滿眼鄙夷的,是另一個人。
「姐姐,你一直在騙我。
我查了你在法國所有的就醫記錄。你得了,很嚴重的創傷應激綜合癥。」
「可你最早的一次驚恐發作,是在四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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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開我的前一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躲在厚厚的被子下面,渾寒豎起,徹頭徹尾地覺好冷。
「別再騙我、躲著我了好嗎?」
他把我藏回被子里的雙手出去,小心地包裹在掌心。
用一種祈禱的姿勢虔誠地著我。
我們對視了很久很久,久到兩個人的眼里都氤氳起霧。
「你走之后,我拼命地接戲拍。我想讓你時時刻刻都能看到關于我的消息。」
「兩年前我在劇組韌帶斷裂了兩次,但我還是沒用替,傷還沒好就繼續拍打戲。
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以為我每次跌落谷底的時候,你就一定會出現的。
那時候我甚至希傷口好得慢一點,這樣每天才更有等到你的希……」
「可是,哪怕我等到發瘋,你卻還是只會躲著我。到底是什麼事把你變了現在這樣?」
我咬下,好幾次想開口,嗓子眼卻像被堵住了一樣。
他鎖著眉心,似乎在很仔細地回憶。
「是他們?!」
「那張合約是你幫我拿到的!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別問了,南生。」
窒息的痛苦和委屈,鋪天蓋地朝我涌過來。
我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他,卻克制不住哭到全痙攣。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
他撲上來把我擁進懷里,兩個人抑的泣聲也雜在一起,久久不能停息。
18
接連下雨的天氣,總會迎來晴空萬里的。
出院還不到一個月,新聞頭條突然炸開了。
「震驚!星耀娛樂高層集被捕,涉嫌脅迫、稅稅、商業詐騙!」
我坐在沙發上,手指微微發抖,點開了新聞詳。
李 xx 和他的心腹們被警方押上警車的照片格外醒目,他們衫凌,手腕上都銬著冰冷的手銬,臉上再沒有了當初的囂張跋扈。
等待他們的將是十年以上的牢獄之災。
新聞里詳細列出了他們的罪行:脅迫藝人、稅稅、財務造假……甚至還有多年前的罪行都被翻了出來。
證據鏈居然完整到不可思議,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早就編織好了這張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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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看向廚房,周南生正圍著圍給我煮湯。
熱氣氤氳中,他的側臉溫又專注,仿佛對這些毫不在意。
可我知道是他做的。
這段時間,他為我推了很多通告。
每天陪著我逛街、吃飯、看電影,我們一起戴著口罩混在人群里。
可深夜我偶爾醒來,總能看見他躲在書房低了聲音打電話。
有時是坐在書房的電腦前理郵件,屏幕的藍映在他冷峻的臉上,眸深沉。
我放下手機,赤腳走到他后,輕輕環住他的腰。
他一僵,隨即放松下來,轉將我摟進懷里。
「醒了?」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湯馬上好。」
我沒問他新聞的事,只是把臉埋進他口,輕輕地說:「……謝謝。」
他輕笑,手指穿過我的長髮:「謝什麼?惡人有惡報,天經地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