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心頭一震:兩任甘肅藩司皆如此「富裕」,難道背後另有?
疑心一起,便不可收拾。
六、東窗將破
乾隆立即下令,命阿桂、李侍堯嚴查此事。隨著層層調查展開,王廷贊心掩藏的假象漸漸被揭穿。
賬簿翻查之下,銀兩數目與實際不符;倉庫檢驗之後,應有的監糧早已空空如也。更有知小吏在力之下供出真相:多年的「賑災」不過是一場戲碼,捐監之銀早被瓜分殆盡。
消息逐層傳回京師,乾隆聽罷,震怒如雷。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倚重的奏折制度,竟了蒙蔽自己的幌子;而那些被他視作清的臣子,竟一個個在銀兩面前沉淪。
七、無可逃的結局
王廷贊得知消息時,已是深夜。他坐在燈下,手指抖,腦海中浮現出過往場景:初為知縣時修橋濟民的誓言,百姓念的目,與如今銀山寶藏的府邸形了刺目的對比。
可一切已遲。
乾隆下旨:「王廷贊貪墨軍餉,罪無可恕,應斬立決。」
消息傳出,朝野震。百無不心驚,昔日清廉之名的王廷贊,終究淪為階下囚。
臨刑前,他仰蒼天,喃喃自語:「我本為清,奈何世道如此
……
」聲音漸遠,刀落下,濺刑場。
八、歷史的嘲諷
王廷贊之死,並未換來百姓的溫飽。甘肅的土地依舊荒涼,災民依舊顛沛流離。
歷史仿佛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一個原本以廉潔聞名的地方,最終卻在權力與金銀的下沉淪,了「清朝第一大貪污案」的主角之一。
而在京師紫城,乾隆凝視著奏折,心久久不能平復。他明白,這不僅僅是兩個藩司的墮落,而是整個僚制的鏽蝕。
康乾盛世的輝外表,終于裂開了一道隙。
第五章 邀功捐銀的破綻
—— 一封奏折,引來乾隆警覺
乾隆四十六年仲春,紫城依舊歌舞升平。花園裡百花爭艷,太監小心翼翼地奉茶送水,滿朝文武也習慣了這位年近古稀的皇帝依舊神矍鑠。
然而,誰也未曾想到,一封看似平常的奏折,竟為撕開盛世華裳的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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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奏折宮
三月初三清晨,閣值房中,一名小黃門快步奔,手中捧著一封奏折。奏折外皮潔白,封泥未乾,赫然寫著「甘肅布政使王廷贊謹奏」。
小黃門躬,將奏折呈至前。乾隆正端坐在案後,手持朱筆,眉目炯炯。
太監宣讀:
「臣王廷贊,職守邊陲,念國家軍需迫,願獻家藏銀兩四萬,以助軍餉,不敢居功,但求為國分憂
……
」
殿中一片靜默。
乾隆本應欣,然而臉卻漸漸冷了下來。他放下茶盞,瞇起眼睛,低聲自語:
「區區一布政使,何以積蓄至四萬?」
二、乾隆的敏銳
乾隆素以「明察秋毫」自矜,對奏折極放過細節。自康熙、雍正薰陶,他深知員們報喜不報憂、弄虛作假的伎倆。
在乾隆看來,一名偏遠地方的布政使,年俸不過千餘兩。即使加上灰收,若非大貪,絕不可能積下如此巨款。
更令他心生疑竇的,是幾乎同一時間,前任布政使王亶在浙江上奏,願捐五十萬兩修築海塘。
乾隆捻鬚沉思,心中已覺察到:這兩任藩司,或許並非單純的「積蓄有餘」,背後必有一條暗流正在奔湧。
三、宮廷議論
翌日朝會,乾隆特意提出此事,詢問群臣。
一時間,殿雀無聲。
戶部尚書支吾其詞,只說:「王廷贊勤于政事,或因節儉積蓄
……
」
兵部侍郎低聲附和:「邊陲員,久居清苦,亦未必無此。」
然而,乾隆眼中一抹冷閃過。他看得出,這些員或是糊塗,或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朝會結束,他暗中傳召和珅、阿桂二人,命其查辦。
「此事若不查清,朕心難安。爾等務必嚴加訪察,勿令一匿。」
四、和珅的盤算
和珅命之後,心中並非沒有計算。
他素知乾隆疑心深重,若能查出真相,自可再立大功;若查無所獲,則需小心翼翼,免得怒聖。
阿桂卻正直嚴厲,當即表示:「必須徹查,不論涉及何人。」
兩人一文一武,攜旨離京,直赴西北。
五、真相初
甘肅總督衙門,王廷贊聞訊,神慌張。他明白,這一封奏折本意是邀功,卻不料引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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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已至此,他只能強作鎮定,準備一套「清白之辭」,聲稱四萬兩乃祖業積蓄,加之多年奉俸所存。
但當阿桂嚴令清查時,事很快敗。
倉庫中應有的監糧早已不翼而飛,賬簿上數字虛增;縣衙中小吏在酷吏問下供出實:所謂「捐監」多年來早已變質,銀兩被層層侵吞。
王廷贊臉灰白,明白東窗事發。
六、乾隆的震怒
奏報傳回京師,乾隆閱後大怒。
他猛然拍案,震得案上茶盞翻倒,熱水四濺。
「上下勾結,侵帑剝民,竟至盈千累萬!此從來未有之奇貪異事!」
滿朝文武聞之,人人噤若寒蟬。
乾隆心裡極其憤懣。自以為于察微,卻被兩任藩司聯手蒙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