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想著我老爸的錢多,讀什麼書?
并且那時秦燼總跟我說,他會養我。
可後來跟秦燼在一起的第四年,也就是大學畢業開始,他就有意無意的總會說我腦子里面沒有東西。
并且每次他下班回來,都不跟我聊天,說那些東西,跟我聊我也不懂。
每次說的時候,眼神里的嫌棄是藏不住的。
偏偏那個時候我還覺得是我沒做好。
應該是我那時候腦子壞掉了。
上一世,大學畢業,我就帶他回家了。
我老爸是死活不同意的我跟他在一起的,但我以死威脅。
最后秦燼住在我家,去了我爸的公司上班,後來還為了我爸公司的總裁。
自從他接手了我爸的公司,我爸的公司就一年不如一年,最后在我死前破產了。
我怎麼死的呢?
嘶……
想不起來了。
只能想起死后那三年,秦燼每年抱著我墓碑哭的事了。
算了。
反正這輩子不會再跟他有任何故事。
我刻意避開所有前世秦燼常去的地方——籃球場、東區食堂、商業街的臺球室。
偶爾,在哲學系的小教室里,會看到那個清瘦拔的影——田擰。
他是哲學系的?
還是輔修?
我有些意外。
上一世也沒覺得有這樣一個人。
這重生回來,怎麼總是能遇到?
難道是重生回來,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4
開學第二周的周一。
午休時間,我習慣地走到西區食堂最偏僻的角落打飯。
剛坐下,就聽到旁邊一桌幾個金融系的男生在高談闊論。
「燼哥最近不對勁啊,魂不守舍的。」
「對對對,老問我們見沒見一個沈渝的新生?」
「沈渝?誰啊?沒聽說過。男的的?」
「男的!燼哥形容得可細了,說長得特白凈,眼睛里面有星星……」
「嚯!燼哥這是看上人家了?男的的他都行啊?哈哈哈……」
哄笑聲響起。
我著筷子的手猛地收,指節泛白。
他……在找我?
他怎麼會找我?
前世這個時候,明明是我像個小尾一樣跟在他后面,他對我答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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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他特別會說話,總是能把他自己說的很好,把我說的很不好,說我要不是遇到他,我肯定沒有辦法生活之類的。
但這一世我們都沒有初遇,我們現在應該是陌生人。
陌生人,他找我做什麼?
一不詳油然而生。
胃里悉的翻攪又來了。
他那些虛偽的眼淚,抱著墓碑的「深告白」,和此刻他四打聽我的行為重疊在一起,形一種荒誕又令人作嘔的圖景。
5
這天下午,有節大課在階梯教室,好幾個系一起上。
我特意選了最后排最角落的位置,盡量降低存在。
課上了一半,旁邊有人輕輕坐下。
我下意識偏頭。
撞進一雙沉靜的黑眼眸里。
田擰?
他對我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便翻開書本,專注地看向講臺。
仿佛他只是隨意選了個座位。
我有些意外,意外他什麼時候認識我了,還跟我打招呼?
但也僅此而已。
收回目,強迫自己集中神聽課。
這一世,我要做個腦子里裝知識的人,要守著我老爸,不能讓我老爸破產。
然而,沒過多久,教室門口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
幾個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為首的那個,姿態張揚,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整個教室。
是秦燼!
他后還跟著他那群跟班。
他目掃過,帶著一種捕獵般的搜尋意味。
我幾乎是條件反地起肩膀,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墻壁里。
一本攤開的、厚重的《西方法律思想史》課本,被一只骨節分明、略顯蒼白的手,輕輕推到了我和過道之間。
像一道無聲的、小小的屏障。
擋住了從過道那邊可能投來的視線。
我愕然抬頭。
田擰依舊看著講臺,側臉線條清冷而平靜。
仿佛只是不經意間挪了一下書本。
他長長的睫在鏡片后低垂著,遮住了眸底的緒。
只有那微微繃的下頜線,泄了一不易察覺的……什麼?
是巧合嗎?
為什麼會覺得這個田擰好像跟自己很?
可上一世,我明明沒有跟田擰的人有過什麼集。
只在秦燼的里聽過那麼幾次田擰的名字。
秦燼說他是個瘋子,有神病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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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看著,這個田擰好像很正常,不像是有神病的樣子。
「他讓你害怕。」不是疑問,是平靜的陳述。
我一怔,沒有反駁。
「那就離他遠點。」
?
這話說的沒病。
我是要離他遠點。
但從這個田擰的里說出來,又好像有哪里不對……
6
幾天后的傍晚,我抱著幾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回宿舍。
剛走到西區宿舍樓下,那片相對僻靜的小樹林邊。
一個高大的影,如同鬼魅般,從路旁的樹影里猛地步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沈渝!」
秦燼的聲音帶著一抑的怒氣和……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他死死地盯著我。
「終于抓到你了,你他媽到底在躲什麼?你不知道我在找你嗎?換專業?換宿舍?還搬到這鳥不拉屎的西區?沈渝,你玩什麼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