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後來我知道了田擰的通天本事。
他去了比賽。
得了一等獎。
聽說田擰得獎那天,校長笑的臉上的褶子都能夾住蒼蠅了。
可是秦燼反而變本加厲起來,走向了更讓人窒息的方向。
我實在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人的臉皮可以那樣厚。
我都已經說了我也重生的事了。
說了死后看見的那些。
本以為他多會有些收斂的。
可他開始無孔不地出現在我的生活圈。
哲學系的公開課,他會大喇喇地坐在后排,目灼灼地盯著我,無視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
西區食堂,他會端著餐盤強行坐在我對面,即使我立刻起離開。
他甚至打聽到了我的課表,在我下課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偶遇」。
每一次,我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把他當一團令人厭惡的空氣。
可我的沉默和回避,像一桶桶油,澆在他失控的怒火和不甘上。
這天,是全校的公共選修課——《西方藝鑒賞》。
階梯教室人很多。
我依舊選了靠后角落的位置。
田擰也選了這門課,坐在離我不遠的前排。
剛坐下沒多久,就看到秦燼帶著他兩個跟班,徑直走到了我這一排的過道邊。
他無視旁邊空著的座位,直接站定在我桌旁。
「沈渝,我們談談。」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無數道目聚焦過來。
我連眼皮都沒抬,專注地看著攤開的筆記本。
「沈渝!我說了,我們必須談談。」
秦燼的聲音拔高。
他手,「啪」地一聲按在我的筆記本上。
巨大的力道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丑陋的痕跡。
我緩緩抬起頭。
目平靜的對上他布滿的、帶著偏執的眼睛。
「沈渝,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說。只要你說,我都改!」
我……我跟陳薇斷了。
我這輩子也不要什麼傳宗接代了,行不行?
我他媽就想要你回來,這樣夠不夠?」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拿出手機,給保安大叔打了個電話。
秦燼看著我打電話更是瘋了。
一個猛的朝我撲過來。
但他沒有撲到我的上,而是被田擰踹開了。
接著保安大叔出現,把秦燼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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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秦燼在課堂上的鬧劇后,似乎短暫地消停了兩天。
校園里關于他的流言蜚語,像野草般悄然滋生、瘋長。
「聽說了嗎?金融系那個秦燼,好像惹上麻煩了?」
「噓……好像是貧困生補助的事?他不是開豪車嗎?還申請貧困生補助?」
「何止!好像還牽扯到什麼……泄?」
我的心如古井,不起波瀾。
無論秦燼是繼續糾纏還是徹底消失,都與我無關。
這天下午,沒課。
我留在宿舍看書。
另外兩個理系的室友都在實驗室。
宿舍里很安靜。
趙磊,就是那個相對健談、偶爾會和我聊幾句的理系室友,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吃到驚天大瓜的興和……一不易察覺的復雜。
「沈渝,好事。」
他一屁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聲音都高了八度。
我合上書,抬眼看他,示意他說。
「秦燼,就金融系那個追你追得特別瘋的秦燼,被開除了!」
「為什麼?」
趙磊湊近了些,低聲音,但難掩激。
「兩件事,直接錘死!第一,他拿著申請來的貧困生補助裝闊,各種買,說是還拿著這錢去找人被人拍了。
第二,他把他們系一個正在做的、重要的商業分析項目核心數據,賣給了外面的公司。這可是違法。」
秦燼,你果然還是你。
虛榮,貪婪,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前世為了「傳宗接代」可以犧牲我,今生為了裝點門面就可以侵占貧困生的資源,為了利益就能出賣專業守。
子里的自私和卑劣,從未改變。
「他本來該死,被學校開除是便宜他了。」
我很平靜,像在談論無關要的人。
趙磊對我的平靜反應有些意外,他撓撓頭。
「你……不覺得解氣?那小子之前那麼煩你。」
我語氣淡漠,「他的結局,咎由自取。」
我本來還想要弄死他的,現在只是一個被開除而已,便宜他了。
「也是。」
趙磊點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表變得有些微妙。
「不過揭發他的人,你絕對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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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書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誰?」
「田擰!」趙磊低聲音,帶著一種分的興,「我表弟!」
「表弟?」
「對啊!親表弟。你不知道那小子,早就開始收集秦燼的那些噁心事了,平時悶不吭聲的,但是收集來的證據鏈,細致的可怕。」
?
田擰?
他為什麼這樣做呢?
總不能是為了我吧?
我想著,趙磊的話又來了,「沒想到我表弟那小子為了,作倒是快,我還以為他要忍到下學期再對秦燼手呢。」
「為了?誰的?」
我很是有些不明白。
那個田擰整天悶悶的,也沒見有哪個小姑娘在他邊出現。
「你不知道?我這表弟可喜歡你了,他從高中就超級喜歡你的,他房間里面全是你的照片,屜里全是寫給你的書。
但是他那人你也知道,悶葫蘆一個,不喜歡說話,小時候還自閉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