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相互靠近中小心翼翼地試探、取暖、治愈。
秦燼，似乎真的為了過去式。
他被開除的消息塵埃落定，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但我心中的疑慮并未完全消除。
關于田擰。
關于秦燼。
我花錢找了個私家偵探。
查田擰。
查秦燼。
要田擰生，要秦燼死。
一個平常的午后，田擰有了些不對勁。
在我的手指要到他頭髮的時候，他瞬間大聲，「別，臟……好臟……別……沈渝……別……」
他語無倫次地低喃，陷了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厭棄的漩渦。
「田擰！田擰！看著我！」
我立刻下沙發，跪坐在他面前，強迫他看向我。
「看著我，是我，我是沈渝，不臟，一點都不臟！」
「不，你不知道，我守不住，我眼睜睜看著……看著你被那個變態害死。」
？
難道田擰也是重生的？
15
幾天后，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送到了我手上。
厚厚的一沓。
目驚心。
秦燼的劣跡，遠比我想象的更骯臟、更久遠。
高中時期，他就利用外表，玩弄過不止一個男男的，甚至導致其中一個生抑郁退學。
并且高中霸陵過田擰的人就是秦燼。
原來高中我們三人都在同一所學校。
大學初期，他所謂的「青梅竹馬」陳薇，也不過是他眾多曖昧對象中的一個，他一邊著陳薇的溫順，一邊在外面沾花惹草。
貧困生補助造假和商業泄，只是他貪婪本的冰山一角。
調查顯示，他在學校參與了數起幕易和商業欺詐，金額巨大。
甚至……還有更暗的、游走在法律邊緣的灰易記錄。
這些罪行，如同麻麻的蛛網，足以將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并送進監獄深。
我看著這些資料，心一片冰冷。
前世，我竟被這樣一個人渣蒙蔽了雙眼。
真想瞎我那雙眼。
我沒有毫猶豫，將這份報告復印了一份，匿名寄給了警方和金融監管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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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的結局，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秦燼被正式批捕。
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鐵窗生涯。
這輩子，再也沒有跟他糾纏的那二十年了。
我老爸也一定不會破產了。
據說，他在看守所里，神徹底崩潰。
時而歇斯底里地咒罵我和田擰，時而痛哭流涕地對著空氣懺悔，喊著我的名字，說他知道錯了，說他的其實是我……
好晦氣。
被那樣的神經病說我。
幸好，田擰以后都會在。
這個上一世為了護著我，被秦燼無盡打，後來瘋掉的田擰。
這個這一世因為我，又怕他的會傷害我，而愿傷害他自己的田擰。
田擰，這一世，我們一起向而生！
【番外：田擰視角】
1
黑暗。
粘稠、令人窒息。
我又一次站在了那里。
城西，松鶴園，B 區 17 排 9 號。
冰冷的墓碑，隔開了我和他。
雨水冰冷刺骨。
墓碑上，那張小小的照片，被雨水泡得邊緣發白，左下角，一道細細的裂痕。
秦燼跪在泥濘里，像個拙劣的演員，抱著墓碑痛哭流涕。
「沈渝我本來就是直男啊……是你非要掰彎我。」
「我家里需要傳宗接代……我能怎麼辦？」
「我跟就領個證……沒辦婚禮……真的……」
「我本來就喜歡，是你非要我的……」
每一個字，都刺穿我的心臟，然后凍結冰，將我全的都凝固。
憤怒？
不，是更深沉的、滅頂的絕和無力。
我像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幽靈，站在不遠的樹影里。
又一次。
眼睜睜看著他被欺騙，被傷害，被拋棄。
他活著的時候就被秦燼欺騙。
現在死了又還要聽那些噁心的話。
這幾年，我一直收集秦燼的罪證。
但秦燼現在很強，吞并了沈渝爸爸的公司，手里的錢讓他黑白兩邊都很混的開。
秦燼找人圍堵我，追殺我。
我只能躲在暗。
我必須要為沈渝報仇。
可秦燼找到我的家人，在我家人住的小區，發我喜歡男人的傳單，到跟人說沈渝是因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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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病了。
嚴重的抑郁癥，還有雙相。
我有些沒法控制我自己。
我……
我被秦燼找到了，他開車，撞死了我。
我死的不甘心，我為什麼那麼沒有用，還沒有給沈渝報仇就死了？
再睜眼，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開始之前。
我能改變嗎？
我配靠近他嗎？
我是誰？
一個躲在暗角落里，用自來宣泄無意的怪。
一個連靠近他都不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死亡的懦夫。
一個……滿污穢和傷痕的瘋子。
我怎麼敢？
怎麼敢用我這雙沾滿自己污的手，去他？
怎麼敢讓我這扭曲、病態的意，有一一毫沾染到他干凈的世界？
他會害怕的。
他一定會覺得噁心。
就像……我自己都厭惡這樣的自己。
恐慌像藤蔓一樣纏心臟。
不行。
不能靠近。
絕對不能。
重來一次, 我唯一能做的, 就是遠遠地、無聲地看著他。
確保他平安。
確保他……遠離秦燼那個魔鬼。
我像個游魂，辦理學, 選擇法律系——我需要武，合法的、致命的武，來對付秦燼。
刻意避開前世可能遇見沈渝的所有路徑。
卻在開學那天，在那個宿舍樓的樓梯口，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