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褚舒是秦慕寒親手制的木偶。
秦慕寒給了致的面容、纖的四肢,也給了一顆能知一切的玲瓏心。
他們在邊關相伴十余年,一朝安定,秦慕寒凱旋回京,卻要迎娶公主。
只因公主一句‘瘆人’,他便毫不猶豫要將褚舒燒毀。
後來狂風獵獵,火沖天。
褚舒親手剖出玲瓏心,縱躍下,將一切還給秦慕寒。
好在那時,已經知不到疼痛了。
……
“晚月覺得舒看著瘆人,你去找個道長,在這個月挑個黃道吉日將燒了,以免死后含怨作祟。”
秦慕寒剛回到將軍府,便喚來管家吩咐。
他姿拔,眉宇間卻有化不開的憂愁。
“早知如此,當初便不該為求得一顆玲瓏心,讓言語舉止如常人一般……仔細想想,的確詭異。”
褚舒躲在了月門后,聽到這話,不自覺了耳朵。
方才聽見了什麼?
秦慕寒要殺?
怎麼會呢?
莫不是久未更換零件,才聽岔了?
秦慕寒不是那樣狠心的人,要親自問個明白。
褚舒這樣安自己,提起擺朝秦慕寒走過去:“秦慕寒,你回來了!”
最喜歡連名帶姓他,而秦慕寒每次也都會包容。
可這次,還沒靠近,秦慕寒的眉頭就先皺了起來:“你怎麼過來了?”
“我不是讓你在后宅好好呆著?陛下才剛給我和晚月賜婚,若是被人看見你我親昵,豈不讓人詬病?”
“還有,你以后別直呼本將軍名諱,一點規矩都不懂!”
褚舒一愣,看著他眼中的不耐,心里像被針扎了一下,細細的痛攀了上來。
到的話轉了個圈又咽了回去,轉而輕聲開口。
“我近日耳鳴頻繁,這次來是想讓你替我換塊新的木頭,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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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寒聞言,眼中頓時浮上擔憂,捧著的頭細細察看。
良久才他松開手,松了口氣說。
“不過被蟲子蛀了個小,沒什麼大礙。”
“你的木材特殊,至要一月時間才能抵京,這段時間先忍忍吧。”
說完,他就大步離開了。
額間還殘余著秦慕寒掌心的溫度,可褚舒的心卻涼得徹底。
是秦慕寒在邊關親手制的木偶,自出生起便陪在他左右。
從前秦慕寒會用最好的油和木頭養護,給穿最漂亮的服。
別說蟲,便是輕輕磕他都會立刻尋來最好的木漆為修補,時間最長時也不過半日,而今卻說至一月。
一月啊,竟是與秦慕寒給管家的時限剛好吻合。
他,是真心要燒了……
褚舒心口傳來鈍鈍的痛,仿佛被人用刻刀一下一下往里剜。
可當上心口,那里卻平整如新。
難道這便是世人說的心痛?
褚舒眼中滿是迷茫,可為什麼要心痛呢?
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后,秦慕寒帶褚舒去看了場木偶戲。
臺上,兩名著彩的木偶師縱著堪及小的木偶表演著。
作間,一只木偶突然作一滯,轉瞬便四分五裂。
褚舒心頭一驚,子忍不住朝前探,卻又在看見秦慕寒冷漠的雙眼時收了回來。
臺上人連連道歉。
“抱歉,影響了各位看的心,我們無償為諸位再表演一場以示歉意。”
說著便將那壞了木偶扔開,換了個嶄新的出來繼續表演。
臺下一片好聲,全都在為加場而歡呼。
唯有褚舒盯著角落中被當柴火撿走的木偶失神。
喃喃開口。
“這只木偶看起來陪了他很久,怎麼現在隨手扔了……多年相伴,就沒有半點嗎?”
秦慕寒靠在太師椅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扶手。
“用的再久也是個件,既是件壞了,自然要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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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舒愣了愣,不甘心地問。
“沒有例外嗎?畢竟陪伴了那麼久,留著做個紀念也好。”
“就算是件也會有啊,我分明聽見那只木偶在哭……”
秦慕寒聽了,手上作一頓。
他坐直了看向褚舒,眸中神晦暗不明。
片刻,他淡聲開口:“你聽錯了,不過一塊木頭,能有什麼?”
褚舒心口一疼,怔愣地點點頭。
“是,我聽錯了,木頭不會有。”
秦慕寒這才滿意:“看戲吧。”
褚舒盯著臺上的木偶戲,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木頭沒有,可有顆玲瓏心啊……
褚舒上自己的心口,那里的痛意讓覺到無措。
人的太復雜,或許做個無知無覺的木偶也好。
第2章
木偶戲謝幕,臺上的木偶稽地朝觀眾謝禮,在眾人的好聲中離場。
秦慕寒了褚舒。
“走吧,戲演完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褚舒心中藏著事,一路上都魂不守舍。
直到一聲凄厲的尖驀地鉆進耳朵:“啊——有妖怪!”
就見滿頭珠翠的公主宋晚月正站在將軍府門口,滿眼驚恐地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