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月喊了那一聲之后轉跑,卻被門檻絆住腳,一頭磕在門柱上暈了過去。
褚舒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道大力推到一旁,撞在石獅子上。
秦慕寒大步沖上前去抱住宋晚月,臉上是褚舒從未見過的慌。
“都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
說完,他又用森寒的目盯著褚舒。
“將這沖撞公主的孽障拿下!”
‘孽障’兩個字向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刺進褚舒心里。
“你我……孽障?”
下一瞬,便有幾個侍衛上前將制住。
彎被人踹了一腳狠狠跪倒在地,約間似乎還聽見肩膀傳來細微的咔噠聲。
褚舒卻都不在意,只死死盯著秦慕寒,眼中的傷心幾乎要溢出來。
秦慕寒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冷聲吩咐。
“把關進柴房,沒有我的準許,誰也不許放出來。”
褚舒愣愣地看著自己被拖行在地而被磨去大半的腳后跟,滿心悲戚。
曾經的年將軍,會溫地喚‘舒’,會在被嘲笑不人不鬼時站出來維護。
可如今,他也和旁人一樣‘孽障’。
邊關將士都說秦慕寒對極盡偏,可如今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偏。
早該明白的。
人類善變,換了一個環境、份便是不同的人。
的秦慕寒早已死在了回京的路上,如今站在面前的,是深著公主的大將軍。
褚舒被隨意扔在昏暗發黑的柴房,重重的聲響驚出一堆蟲鼠。
它們嗅到上的木頭香氣,攀在上啃咬。
褚舒吃痛手揮開它們,手臂卻順著這力道轉了個圈,再也使不上力氣。
頓時愣住。
原來方才不是誤聽,的關節竟真的被卸了!
褚舒搖搖晃晃起,對著墻壁磕撞企圖將關節重新卡回去。
可一遍遍嘗試,直到天黑都沒能功。
反倒是秦慕寒先一步來看。
“你這是干什麼?怨我將你關進柴房?你沖撞了公主殿下本就是死罪,如今這樣已是小懲大誡,你莫要鬧脾氣。”
褚舒作一頓,看著他眼里的煩躁和厭棄,心口像是也被蟲鼠啃噬一般刺痛。
甩了甩自己搖晃的胳膊,低聲解釋。
“我知道一切要以大局為重,我沒有鬧脾氣,我只想把手臂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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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慕寒眼中微不可查地閃過一不自在。
他將的手臂接上,輕咳一聲。
“你委屈了,你且忍一忍,我已經吩咐人快馬加鞭將木材送來了。”
褚舒垂著頭不語。
知道,這木材或許本用不到自己上了。
秦慕寒見乖巧,便親手將抱進自己的屋子,順手將一枚桃花簪在髮髻上。
“我就知道舒才是最懂我的人。”
“髮簪贈髮妻,我與晚月乃陛下賜婚違抗不得,但在我心里你便是我的妻,除了名分,其他我都能給你。”
褚舒一驚,連忙將髮簪拔下還給秦慕寒。
“我是木偶,木偶如何能做妻……”
秦慕寒卻捧著的臉溫道:“我說你能你便能。”
褚舒沉溺在他的溫里,心頭滾燙正不知如何應答時,秦慕寒又開了口。
“只要你離京城遠遠的,不被晚月發現,我便時時去看你,與你做夫妻,如何?”
只一瞬,褚舒的心便徹底冷了下去。
的沉默在秦慕寒看來便是拒絕。
秦慕寒神不變,聲音卻倏地冷得徹骨。
“與我做夫妻不是你夢寐以求的?你不說話難不真想我八抬大轎娶你不?”
“褚舒,你只是一個木偶,莫要貪心……”
短短兩句話就讓褚舒如墜冰窖。
盯著秦慕寒的眼睛,卻在溫表象下看見了濃重的殺心。
褚舒莫名覺得眼眶酸脹,有一想流淚的沖。
可只能垂眸,木然開口。
“不用這樣麻煩,若遠離晚月公主是你的吩咐,那麼無需髮簪,也不用承諾其他,我自會遵守到底。”
有人的,更有木頭的執著和忠誠。
只要秦慕寒想,就會從宋晚月面前消失,也離秦慕寒遠遠的。
第3章
秦慕寒見褚舒順從,心中滿意。
他斂了寒意,溫地著的頭:“你先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便送你出城。”
褚舒子一僵,偏頭躲過秦慕寒的,朝外走去。
站在茫茫夜中,滿心迷茫。
秦慕寒竟如此容不下,迫不及待要將趕走。
那是不是說明,他還是不忍心將燒毀的?
沒等褚舒想明白,天就蒙蒙亮了。
被安排上了一頂小轎子,從偏門出去送到了郊外的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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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寒親自將牽出來,眼中的溫幾將人溺斃。
“時間倉促,只能委屈你暫住道觀,放心,我在此捐過香火,只要你不鬧事,他們不會干涉你的自由。”
褚舒不聲地回手,跟著道士朝廂房走去。
“知道了,我絕不給你添麻煩。”
秦慕寒看了看自己空的手,又看了看褚舒離開的背影,眸逐漸變得沉。
可褚舒不再回頭,進了廂房,卻發現里面站著一名須眉花白的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