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寒安宋晚月的手極其溫,看向褚舒的眼神卻冰涼刺骨。
“茶是你親自買回送來,且只有你與晚月有過節,除了你誰還有機會給晚月下毒?”
褚舒心痛的厲害。
“可我是你制作出來的,我從有意識起就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不會……”
秦慕寒頓時沉了臉,厲聲打斷:“一派胡言!”
“你一個生了神智的玩意,我如何知道你的心思?”
玩意……
褚舒垂下眸子,下了心里的陣陣刺痛。
他眸晦暗地看了眼宋晚月,又道。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謀害公主乃是凌遲的重罪,如今我也保不住你——”
褚舒心頭猛地一沉,一寒意從背后升起,又有些茫然。
凌遲?將削木片嗎?
和燒死比起來……哪個更痛?
總之都是要死的,對吧?
就在秦慕寒抬手要招人進來的時候,宋晚月輕聲打斷。
“罷了,慕寒,木偶無知無覺,將凌遲也無用……”
狠的目落在褚舒上:“不如就將制提線木偶,讓我好好出出氣。”
第6章
褚舒的心又懸了起來。
下意識看向秦慕寒,卻見他似乎悄悄松了口氣。
他扭頭看了眼褚舒,目中帶了一愧疚。
說的話卻沒有毫猶豫:“這樣也好,任你擺布,便不會做出錯事傷了你。”
褚舒自嘲地扯了扯角,帶起臉上一片灼痛。
是太天真,竟以為秦慕寒會心疼。
秦慕寒走到面前,將手再一次搭上的關節,低聲開口。
“褚舒,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反正你不會痛,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了,你乖一些,也罪。”
不會痛?
褚舒剛想提醒他,的里還有一顆玲瓏心。
下一瞬,秦慕寒就直接手開始拆卸上的關節。
褚舒看著他輕又迅速的作,已經無力辯駁。
喃喃開口:“我知道的,你是我的主人,想怎麼置我,我都不會有怨言。”
聽到‘主人’這個詞,秦慕寒手上作一頓,垂著眸神莫測。
在第一線穿進里時,褚舒才在劇痛中聽見他的話。
“那就好,舒,你別怨我。”
再次聽到這樣親昵的稱謂,褚舒還是覺得心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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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歸于平靜。
不會怨他,哪怕短短數日,他已經想過好幾種方式要除掉……
不一會兒,褚舒便了一徹頭徹尾的提線木偶。
的上每個關節都接上了線,再也不聽使喚了。
秦慕寒親手將引線到宋晚月手上。
宋晚月此時又恢復了那副驕矜的公主模樣,見狀滿意地笑了。
“慕寒,我們也該下山了,回宮路上,就讓京城百姓都看一出傀儡戲吧。”
說完,喚來婢,吩咐們將褚舒的裳去,綁在馬車后面跟著他們下山。
秦慕寒中途似乎想出聲阻攔,卻被宋晚月一句“不過是個木頭做的件而已,又沒有恥心”給堵了回去。
京城街市上,來往百姓對著指指點點。
褚舒聽著‘妖怪’、‘婦’這些刺耳的詞,心已經趨近麻木。
只想,宋晚月說得對,就該做個不知恥的傀儡才好。
看著前頭高頭大馬上的那道拔影,褚舒眼神閃爍一瞬,默默低下了頭。
那顆玲瓏心,真的不想要了……
忽然有人大著膽子在上了一把,見沒被阻攔,越來越多的手開始在上游走。
想掙扎,卻無法彈;想呵斥,也不能出聲。
一連半月,都被宋晚月牽引著,在鬧市街頭招搖過市,出各種不堪的姿勢,讓全城百姓看稀奇。
起初還會祈求秦慕寒來救,後來徹底陷絕。
宋晚月本不怕,將玩膩了之后,就隨手丟在了乞丐堆里。
褚舒本以為自己的歸宿就是被人撿去當柴火,卻不想來撿的人卻是秦慕寒。
被秦慕寒撿回了府邸。
一路上,的都不控制地發,害怕秦慕寒是不是又想出新的哄公主開心的法子。
沒想到秦慕寒只是將的嚨接上,問道。
“做提線木偶的覺怎麼樣?”
褚舒強下心頭的恐懼,老老實實答道:“還……好。”
聲音糲沙啞,像年久失修的木門。
兩人皆是一愣。
秦慕寒眼里閃過一心疼,語氣也溫了些許。
“還,你雖然沒有知,但線在關節里肯定難。”
褚舒沒說話了。
豈止難?每一次被線牽引,全上下都像是在被鋸子來回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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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痛,已經不想跟秦慕寒說了。
秦慕寒頓了頓,又說:“我將你送去郊外的宅子里住,如何?”
“只要你聽話,承諾此生不再回京。”
褚舒苦一笑。
原來他以為想留在京城,所以才費盡心思折磨,離京。
可一直以來,都只是想留在他邊而已……
萬般思緒轉了一遍,褚舒卻只能吐出一句:“但憑主人吩咐。”
說了這句話,麻木的心卻忽然一痛,迷茫又辛酸。
他們是怎麼走到如今這步的?
秦慕寒眸晦暗地看著,言又止了許久,卻移開目問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