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許安又對秦慕寒道。
“將軍,這位是陛下新封的褚妃娘娘,您如此恐失統,惹得陛下不滿。”
秦慕寒聞言,一顆心霎時沉了谷底,聲音仿佛從牙中出來似的
“褚妃?陛下何時開始沉溺于了?”
印象中,皇帝是個只江山不人的勤勉之君,即位十年也不過一后二妃而已。
還是當初登基為了朝局安穩不得已冊封。
如今怎麼一不吭又立了位新妃,還是他的舒……
許安的子躬得更低了。
“奴才不知,冊封褚妃是陛下圣意,奴才不敢擅自揣測。”
見的確問不出什麼,秦慕寒這才停止追問。
可他仍心有不甘。
褚舒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如何能服侍他人?
一想到褚舒以后會給別人端茶送水,他心頭便不可抑制地漫上一戾氣。
倏的,秦慕寒思緒一頓。
從前似乎也有人這樣假設過……
秦慕寒的視線緩緩落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阮汀白上。
他揪住阮汀白的領,嗓音是極力克制后的低沉。
“是你做的手腳。”
“你先騙我舒死,后我聯想服侍他人之景,如今又將送后宮坐實此事,你究竟有何目的?”
阮汀白掰開秦慕寒的手,向后退了幾步和他拉開距離,輕聲道。
“將軍深夜宮卻對宮妃拉拉扯扯,與其關心我做什麼倒不如問問將軍究竟想干什麼。”
秦慕寒咬牙切齒:“那是我的舒。”
阮汀白卻搖了搖頭。
“站在將軍面前的并非木偶妖,而是陛下的褚妃娘娘。”
第14章
秦慕寒聽阮汀白一口一個‘褚妃’,心中煩躁。
“阮汀白,你不是最嫉惡如仇嗎?你為何要瞞下褚舒的消息,還將這麼個不穩定的因素送宮中。”
“若是陛下出了意外你可擔當的起?”
阮汀白卻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
“當初可是您親手將舒姑娘殺死,為何如今卻執著于一個死人?將旁人認作故人,對其他人不公。”
“可明明和舒長得一模一樣!”
秦慕寒低聲呵道。
“雖然形貌一樣,可無無憂慮,們終究不是同一人。”
阮汀白輕聲開口。
秦慕寒一愣:“什麼意思?”
阮汀白卻沒有給他解的意思,轉出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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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寒怔怔地看向站在不遠的褚舒,下意識朝的方向走了兩步。
卻見褚舒捂著也跟著后退了兩步,始終將他們的距離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范圍,看向他的眼神陌生的可怕。
“將軍若再上前一步,本宮就要喊人將你拿下了。”
喊他將軍……
秦慕寒心頭一,卻不期然對上褚舒全然陌生的目,這才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褚舒的異常。
看他的眼神實在太過淡漠。1
不似往常的溫,也不似失去玲瓏心后的木然。
完完全全的漠然和警惕,就好像本不曾認識過他這個人一樣。
這樣的想法一出現,秦慕寒心頭猛地一跳。
他試探著問道:“舒,你可記得我是誰?”
褚舒雖有些不耐,卻還是開口回答。
“知道,鎮國將軍秦慕寒十二歲上陣殺敵,除外敵平,僅用十一年便收復失地將北狄打得節節敗退,再不敢生事。”
“去年詔歸京,迎娶陛下胞妹晚月公主,兩人琴瑟和鳴恩異常,乃京中人人艷羨之模范。”
“除了這些呢?”
秦慕寒不愿聽這些,開口打斷。
褚舒看他一眼,神莫名。
“將軍還想聽什麼,不如給些提示?”
秦慕寒說:“例如我和你之間的往事。”
褚舒一愣,心頭不免也浮現一怒意來。
“還請將軍慎言!今日不過你我第一次見面,將軍為何平白污我清譽?”
看著褚舒眼中不似做假的迷茫和慍怒,秦慕寒心頭一刺。
竟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們之間的過往!
難怪阮汀白說和他的褚舒不是同一人,原來其中竟是這番緣由。
他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卻被許安攔下。
“將軍,宮門快要落鎖,公主還在府中等您,您還是早些回去吧。”
秦慕寒頓了頓,終究還是轉離開。
罷了。
如今既已知曉褚舒在宮中,往后他有的是時間讓想起一切。
就算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他從前能讓褚舒上他一次,就定能讓上他第二次!
這般想著,秦慕寒朝許安悄悄塞了張銀票,低聲道。
“褚妃……是我一位故人,初后宮什麼都不懂,還請公公照看一二,若有不妥之還請公公告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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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又道:“只是我這故人如今有恙,怕沖撞了陛下……”
許安迅速打開銀票看了一眼,當即將銀票收袖中,喜笑開。
“不敢不敢,將軍有事吩咐就行,奴才定當盡心竭力。”
“至于其他,褚妃娘娘抱恙暫不能侍寢,陛下定會諒。”
“奴才如今還有宮務在,先行告退。”
第15章
說完,許安恭恭敬敬拱手告退,帶著褚舒離開了。
秦慕寒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眸一點一點暗下去。
這些宦果真都是無利不起早,見著銀錢便如狼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