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叢里，人影錯，刀劍相鳴。
我從尸旁邊撿起劍來，替謝長殺了背后一人。
「看來，當年很多被我們阻止而沒有發生的事，如今我們卻是不知道的！」
他反手又殺一人，和我背對背，回過頭看我。
「那又如何？當年能阻止，如今就更能了！」
但就在快要殺此地的埋伏手時，他遠遠瞧見草叢間有道火，正是有人點燃了引線。
「不好，阿綰！」
謝長翻上馬，不顧山路陡峭，抄起近路，急沖直下，令人心驚跳。
接著震耳聾聲響起。
山石紛紛滾落，砸到送親隊伍。眾人驚散，馬兒嘶鳴。
姜綰的馬車是三駕的，此刻也失了控，在原地打轉。
謝長不顧危險，沖了進去，站立馬上，縱跳上車，拉住那三匹馬韁繩。
他的被撞得忽上忽下，角溢出大口鮮。
「阿綰，別出來！」
我站在高，著這一幕。
原來當年你是這般不要命地救了我。
唉，負心漢。
明明是為了找我才穿越的，卻留在姜綰邊照顧……
我莫名失落，又覺得好笑。
明明都是我自己，有什麼可計較的？
馬車逐漸穩住。
姜綰一紅，推開車門，扯下紅蓋頭，怔怔地著傷的男人，紅了眼圈。
「謝長——」
就像我回憶里的那般，姜綰哭著沖過去，撲進他懷里。
「我不要嫁給他！你帶我走吧，我們私奔吧！」
沒錯。
我一直沒和他說，我十七歲時還做過這麼勇敢的事。
謝長被按在下眉眼都怔住了。
「私奔？你竟然想私奔？而且我有妻子了……」
是啊，是啊，我還在這里看呢。
看我自己試圖搶我自己的男人。
尷尬。
尤其是想到我接下來要說什麼。
姜綰盯著他，輕輕抿：「我愿意跟著你，沒有名分。」
謝長：「啊？」
啊。
好丟臉啊。
十七歲的時候真是腦子有問題。
我簡直看不下去了。
忽然面前銀閃過，是一柄匕首，刺著信紙，扎進樹里。
展開來看，是份地圖。
【獲悉山之，設有火藥埋伏。請阿喬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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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了這封信。
這分明就是蕭翊的筆跡……
向還在和姜綰糾纏的謝長，心里生出茫然和張——難道這世上還有別的蕭翊嗎？
我不敢耽擱，將信留給邊人，讓他們轉給謝長。
我先行趕去阻攔蕭翊。
山林口，寂靜無聲。太子等人正往前行，我突然趕到了，翻下馬，攔在他面前。
「蕭翊，別過去！」
蕭翊一紅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著我。
「怎麼，這位夫人，是那老匹夫不要你了？你又想找樂子了？」
「不是！是……」
「夠了，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他著我，往后抬手，薄輕啟，「請無關人等，讓開。」
我仰起頭看他，鼻尖發酸，當場就落淚了，張開雙手。
「不……讓。」
蕭翊面無表，攥了韁繩。
忽然，一支羽箭落在我腳下。我回去，樹林深，麻麻的箭矢涌出。
腰間被大力扣住，猛地往旁邊移去。
「阿喬——」
蕭翊飛下馬，將我護在懷里，用劍擋去羽箭。
「有埋伏！」
23
蕭翊拉著我在山林里逃竄。
「你怎麼來了？」
「我來救你！」
蕭翊憤恨道：「誰要你來救！」
「我要！」我毫不惱怒，「我要，我要我來救你。」
他拉著我往后退，揮劍斬殺后那人。
「你不許再說這種話！」他去臉上的，「你不嫁給我，還不讓我娶別人！」
我就閉了。
但我們跑了太久，對方追不放，我都發，滿頭冷汗，推開了他。
「不行，我跟不上你。」
蕭翊蹲下：「我背你。」
我搖頭：「不行，我不了顛簸。」回頭，向遠的人影，「他們是沖你來的，你去引開他們。」
蕭翊沉思了一瞬，將他的劍遞給我。
「你要小心。」
我接過那柄劍，定定地看他：「我一定會小心的，夫君。」
他怔愣：「你我什麼？」
我撈過他的脖子，仰頭就親上去。
「就是你。」
片刻后，推開了蕭翊，轉往深山里逃去。
大部分人都去追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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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靠著樹，掀起子，斷箭扎進小，模糊。之前不小心中了箭，但不能干擾蕭翊。
張四周，寂寥無人。
想來，當年謝長拒絕十七歲的我，應該是立刻就來找現在的我了。
我往他來的方向走，爭取盡快面。但這麼一來，就是走回頭路了。
我一路提心吊膽，生怕遇到祁王的人。
但怕什麼來什麼，我撞上黑人，轉狂奔。
他們瞧出我不會武功，故意戲弄我，慢慢去羽箭，攔住我的去路。
「難道蕭煜也讓你們要我的命嗎？」
一支支的羽箭落下，將我圍困在方寸之間。
「整個大虞誰不知道，阿喬姑娘是太子的心上人？」
那幾人騎馬將我圍在中間。
「抓了你，送給祁王，必有大用！」
我握了劍，臉慘白，慢慢后退，子抖。
「你們……」
千鈞一發時，忽聽馬兒嘶，倉皇間轉頭看去。
一人騎馬持劍闖。
那人戴著黑兜帽，猛地將我提上馬。
后羽箭齊發，耳邊風聲凌厲。
我往前伏在馬背上，回過頭去看他，聲音艱難：「你不是謝長，你是誰？」
他將我按到馬鬃里，鼻尖充斥牲畜味道，讓我幾乎要嘔吐出來。
勉強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