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銀勺的手一頓。
我看向俞姝。
演技拙劣，滿是沾沾自喜。
「你一直都不知道？我還以為他都和你說了呢，不是他，是我。」
「準確一點是從前的我，喜歡留著黑又長的頭髮，穿白的服。」
叮！
銀勺撞在杯壁上。
恍惚間，我仿佛看見自己第一次穿著小白。
拉直了頭髮，站在陸景昂前。
他纖長細直的手指穿過我的髮。
繾綣呼吸，落在耳邊是克制不住的意。
「你穿白的樣子，很好看。」
原來那個時候。
你是過我在思念記憶里的hellip;hellip;
我腦中空白一瞬。
聲音卻很冷靜。
「然后呢？我并不覺得自己吃虧了。
「還得謝謝他，不是他我在圈里還混不了這麼久。
「況且，他也被我睡了三年，不是嗎？」
俞姝臉上的得意差點掛不住。
下一秒，又變般的欣喜。
「阿景！」
我回頭。
陸景昂不知何時站在了后面。
眼中泛起我看不懂的緒。
我拿著包起。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肩而過時，手臂被抓住。
我掃過俞姝變白的臉頰。
目落進陸景昂風起暗涌的眼中。
「你的意思是，這三年，你對我的都是假的？」
我揚起笑容，一字一頓。
「對，都是假的。」
我走出咖啡廳，上車前回過頭。
俞姝像只小燕子般。
纏在陸景昂上，挽著他的手臂。
我忽然想起。
有一次約會。
我滿臉紅，想牽他的手。
他目冷然。
將我的從頭到尾澆涼。
「梁葵，我不喜歡牽手。」
你不是不喜歡牽手。
你只是不喜歡被俞姝以外的人牽手。
9
閑賦在家兩個月后。
我終于接到了一部不錯的戲。
導演在圈里風評不錯。
幾部圍著議題展開的影視劇反響都很好。
我和林江欣喜若狂。
約定好時間和導演吃飯，定下角。
我舉起酒杯，由衷道。
「謝阮導能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出演。
「我一定會盡自己所能，給觀眾展現出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阮導卻一臉糾結。
象征地了我的酒杯，嘆息。
「小梁，這部戲可能改一下。」
我沒放在心上。
「沒事，還沒開拍。」
他又嘆息。
Advertisement
「我的意思是，主要換人。」
我愣住，杯中的酒晃兩秒。
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阮導，是哪里出了問題嗎？」
音落，包間的門驟然推開。
我最不想看見的人，出現在我眼前。
阮導放下酒杯，起去迎接。
「陸總，有失遠迎！」
陸景昂西裝革履，大步軒昂。
后跟著小鳥依人，清純溫和的俞姝。
俞姝上前一步，握住阮導的手。
「謝謝阮導的認可，讓我出道的起點比別人高太多。」
阮導訕笑。
俞姝又看向我。
「梁前輩，又見面了，我初次臉，不好的地方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是笑著說的。
我卻看見眼中的譏諷。
我明白過來為什麼，是陸景昂搞的鬼。
他坐在我的對面。
面容峻冷，眼神深諳。
似乎在說。
梁葵，離了他，我什麼也不是。
他出的第一口氣。
就是讓俞姝踩在我的頭頂上。
可笑。
我放下酒杯，拿起包。
「不好意思，阮導，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阮導愣了下，剛想挽留。
就聽對面陸景昂慢條斯理道。
「出了這扇門，這部戲就與你無緣了。」
我愕然回頭。
對上他滿帶威脅的目。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前四年，我被他用資本托著。
這一刻，他用他的資本碾我。
他知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我一個好角和一個好導演。
我笑了笑，拿起酒杯。
朝陸景昂敬了一杯。
「謝謝陸總給的機會。」
后面，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投資方。
一看就是陸景昂來的。
這種席面，最盛行的就是酒桌文化。
往日我都坐在陸景昂邊。
沒人敢灌他的酒。
順帶著也不敢灌我酒。
如今，是人非。
俞姝了他們不敢得罪的人。
一杯一杯酒下肚。
恍惚間我回到第一次和導演喝酒時。
他們也是這樣。
一杯接一杯，胃里火燒火燎。
卻還要努力保持著一清醒。
為什麼要喝？
因為喝了就會有戲演。
喝了就會被抬舉。
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是明碼標價，平等換。
我不喝，有的是前仆后繼的新人喝。
不知道喝了多杯。
聽了多句酒量好。
觥籌錯間。
我仿佛看見陸景昂冰冷的目。
最后，我踉踉蹌蹌跑出包間。
Advertisement
到衛生間，狂吐一番，全是水。
空氣里彌漫著一惡臭。
我扶著馬桶。
咬牙憋回眼底的淚水。
對著鏡子整理一番后。
出了廁所，才發現陸景昂也出來了。
他單手兜。
手中把玩著打火機。
漫不經心地立在燈下。
我無視他。
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被迫仰頭和他對視。
「好嗎？」
「好。」
「梁葵，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倔？」
我冷笑。
「因為陸總之前一直致力把我打造俞姝。」
他忽然暴起。
「別我陸總！」
「你不就想看我離開你之后狼狽求生，淪為塵土的模樣嗎？」
他張了張，聲音細弱。
「只要你回到我邊，我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hellip;hellip;」
原來這四年并非毫無波瀾。
陸景昂眼中第一次祈求，盡管微弱。
但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