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麼?」
郁郁對著鏡子,左晃右看。
「媽,我最近又有點長青春痘了。」
「是麼?不要!」
我拿出我三千多一小瓶的抗衰老華,豪氣地往郁郁手里一塞。
「這個效果最好,用完了媽再給你買!」
我婆婆從外面進來,嘖嘖嘮叨:「那麼小的孩子,你給用這麼貴的,跟錢有仇啊!」
我笑:「媽,我賺錢本來不就是為給郁郁花的?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不打扮,難道要等七老八十麼?」
趁我出門去洗手間,我婆婆把郁郁到一邊:「郁郁,你可別被這點小恩小惠給迷了。你媽可攢著大錢弟弟哩!你有時間多跟你媽學點生意之道,將來把公司接下來才是正事兒,可不能便宜娘家。」
郁郁正對著鏡子涂華,不耐煩揮手:「知道了知道了,別煩了。我媽都四十了,還能干幾年?就那個上不了臺的弟弟,可拉倒吧。」
我一邊豎著耳朵聽,一邊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拔眉。
哎,又該修了。
過兩天辦張新卡做半永久,讓郁郁陪我一起去吧。
……
從公司回來,進門我看到陳威吊著一張老臉坐在沙發上。
郁郁單腳翹著,靠著門。著耳機,嚼口香糖。
陳威正在訓郁郁。
「你看看你這績!你們老師專門把我拎到學校好一頓罵,丟不丟人!」
我趕上去護著:「干什麼呢?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跟孩子說,郁郁還小呢。」
陳威氣得驢眉驢眼的:「你就護著,你沒看到績下降多麼?整天就知道追星追星,這樣下去,連專科都考不上。」
我一聽就樂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唄?那我還不是高中畢業就出來創業做生意賺大錢了?咱們郁郁這麼漂亮,讀那麼多書多可惜。」
我拍著的小手,笑著說:「沒事郁郁,以后媽給你拿錢去上藝校。你不是喜歡那個什麼坤的麼,回頭媽賺大錢給你們投個電影,讓你當主角。再不濟,媽還有公司呢,將來總不會死你。」
「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郁郁白了爸一眼,轉一路興小跑回房間。
看吧,哪有什麼青春期桀驁不馴的叛逆,只要你有錢,給誰花誰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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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威嘆了口氣,趁我去洗手間的時候,想從后面抱我。
「曉琴,其實我真沒想到你會對郁郁這麼好。」
「領回家的時候都十歲了,我一直怕太有主意,跟你作對。沒想到——」
我微笑并厭惡地將他推開。
「哎,將心比心嘛,我對郁郁好,郁郁對我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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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一直就想要個兒。
當年那個兒要是還活著,應該也蠻大了吧。
我也不知道陳威臉上那一縱即逝的表,算不算一種鱷魚的眼淚。
但下一秒,他便出討好一樣的眼神:「曉琴,你最近有閑錢麼?我想換輛車。」
我就知道,一定是我婆婆跟他說我弟弟買車的事,讓他故意來試探試探我的。
我笑:「行啊,你不說我也覺得該換了。你不是早想換臺越野麼?我托我朋友問了,價格麗。不過,這車掛我公司名下吧,對公有優惠的商業車險。一年便宜好幾千呢。」
陳威一口應允。
車給他開,出了事還不用他管,多好?
所以他怎麼會懷疑,今天占到的便宜,明日讓他哭都來不及?
3
隨著我計劃的深,難免有些蛛馬跡被陳威察覺。
當銀行的第一張信用卡催單被發現的時候,陳威問我,是不是資金出問題了?
我說怎麼可能啊,這都是必要的生意周轉。
你們一輩子在制的,不懂的。
陳威是個基層事業單位的職員,賺得不多,比較穩定。
有時候他也會旁敲側擊試探我,問我能不能讓他幫忙管管賬、打打雜什麼的,甚至可以辭職幫我。
但都被我用各種各樣的借口拒絕了。
「咱倆還有個兒呢,我做生意風險大,不一定什麼時候就不行了。咱們還是謹慎點,旱澇保收。以后等郁郁年了,我也做不了,就把公司賣了,咱倆財務自由。」
聽到財務自由,陳威已經激到恨不能原地蕪湖了。
賣了公司,錢一分,他可就終于能結束這樣腳踏兩條船的生活,名正言順帶著兒和小三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不過,好歹我也讓郁郁了我六年的媽,臨走怎麼都得送一份大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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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走了陳威,我反手一個電話打給我弟。
「小剛啊,明天你來我公司一趟,跟你說點重要的事兒。」
半小時之前,我的總經理辭職了,說公司已經負債累累,實在難以經營維持,已經拿了新的 offer。
別的都好說,但這個法人代表總不能沒有人來接替變更吧?
我自己麼?
開什麼玩笑,你見過幾個開公司的老闆,用自己的名字作法人代表的?
「姐,我行麼?」
一聽我要讓他進來當總經理,我弟有點不自信。
畢竟,他就是個職高畢業的,前些年給人當修車學徒,後來怕累怕苦,索躺在家里啃老(姐)了。
我媽幾次讓我給他找個營生,我都借口他能力不足,不敢讓他進我公司來胡攪蠻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