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邊敷面,一邊拿起手機。
打電話麼?誰不會打,我也會。
陳威都沒有那麼防備我,我怎麼好意思防備他?
我把手機調靜音,夾在耳朵邊:
「唉,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麼?你也知道我媽,一心就向著我那個弟弟,非要讓他進我公司掛名。我實在拗不過。」
「我這不是也怕資方存疑麼?就我弟弟那兩把刷子,三兩下就泄底,我正發愁呢!你說萬一這個項目黃了,上哪還能有這麼好的機會變現?昨天黃律師跟我說了,初步估值小一個億呢。」
「對對對,我其實真的信不過我弟,你說什麼?讓我老公作監事啊?我老公是事業單位,不允許的吧?郁郁啊?別開玩笑了,郁郁才十六。我琢磨著,還是得找個同行業的職業經理人。」
我在這邊講得口干舌燥,也不知道陳威在門外趴著,有沒有聽得腰酸背疼筋。
反正當天晚上,我背對著他,聽后窸窸窣窣的,覺他一夜都沒睡著。
合計吧,算計吧。
我覺自己就像一個巫婆,面前放著一只大甕,把蛇蝎蜈蚣蜘蛛蟾蜍一腦放進去,也不知最后能煉出什麼蠱。
而我最終一定要將這個蠱生生灌到這些人里。
5
第二天,陳威提前下班給我發消息,說有點事想跟我商量。
弄得鄭重其事的,還專門約在了茶館。
我張兮兮地就坐,看著比我還張的陳威,我說——
「沒事陳威,咱倆夫妻一場,這些年我拼事業,全靠你給我做堅強后盾。你有什麼想法,我都能接,不過郁郁是我的心頭,至讓我再帶兩年,帶到年,行麼?」
陳威「唉」一聲:「曉琴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是要來跟你提離婚的嘛。」
我拍拍口,說:「都老夫老妻了,你整這個儀式做什麼?嚇我一跳。」
陳威:「這些年是你辛苦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承擔了那麼大的力。但是曉琴,我是你老公,你有困難應該跟我說嘛。我也可以幫你分擔的。」
說話間,一個三十六七歲的人推門進來。
剪了短頭髮,穿了一像模像樣的職業裝,還帶著一副睿智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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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麼就納悶了。
他是不是真的覺得,這的打扮這樣,我就認不出是陳郁親媽了?!
整整六年,我花在私家偵探上的錢都不止鋼琴的數了好麼!
陳威跟我介紹,說這是黃麗麗,他同學介紹的一個朋友,在服裝品牌做過好幾年的職業經理人。
漂亮的簡歷一大摞,幾乎亮瞎我的眼。
陳威說:「曉琴,我知道你的公司要融下一了,可……我沒別的意思,就小剛那個水平,唉。」
我嘆口氣,一邊翻著黃麗麗的簡歷,一邊說:「你也知道我媽,覺得我行,我弟也能行。我說什麼都沒用。誒?黃小姐還在米艾蘭做過啊?」
黃麗扶了扶眼鏡,撒謊都不臉紅的。
「對,做過兩年品牌經理。」
米艾蘭是我發現我老公跟的以后,為了轉移公司資產,跟朋友另外合辦的一個品牌工作室。
我特麼怎麼沒見過?
陳威估計是怕底,趕說:「曉琴,我有個朋友做獵頭的,我回頭讓幫忙開個企業背調。」
我揮揮手:「沒事,你介紹的我信得過。」
我不痛不地問了幾個問題,不敢問太深,萬一黃麗麗怯可怎麼辦?
我可太難了。
回去后,我對陳威說,我欣賞黃麗麗的。
但是我弟弟那邊,我都已經答應我媽了,怎麼辦呢?
「曉琴,我覺得小剛那邊你得好好考慮一下。」
陳威鄭重道:「他今年也二十三四歲了,不能總是不獨立靠家里,慣子如殺子啊。」
我心說可去你媽的吧,我這麼慣郁郁的時候,你和黃麗麗背著我躲被窩里估計都能笑出鼻涕泡。
那會兒不覺得慣子如殺子了?
我擔憂地說:「是啊,我也知道小剛這樣不行。才想給他找個正經班上一下,否則整天就是跟那幫狐朋狗友玩改裝車。這不,每個月都要去跑野賽,拉都拉不住,早晚撞殘廢了,消停。」
我恨鐵不鋼。
陳威拍拍我肩膀:「曉琴,這事兒咱慢慢商量,實在不行,給小剛掛個其他職位。」
「比如,監事?」
我一拍手:「這個行!對了,資方說必須要有兩個監事,我想你要是不行,讓郁郁來麼?」
陳威:「啊?可郁郁才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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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個不影響,現在已經不在校籍了。并且能夠用自己的收養活自己,就能算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只不過在勞法上,會被予以一些特別的照顧而已,其他的跟年人沒什麼區別。
能辦銀行卡,能借款,能網貸,能整容……
我說,我給辦個職,讓在我公司領工資。這種流程上的事,不是事在人為麼?
「這樣,你媽也不用總說我娘家了,對吧?」
我故作委屈,陳威趕哄我。
「你別跟我媽一般見識,就是那樣的人,刀子豆腐心。」
我懶得跟他浪費唾沫,隨著一塊往停車場走時,我說:「對了陳威,那個新車你先等等開,上午銷售給我打電話,說剎車有點不靈敏,這周六人過去重新檢驗,實在不行換一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