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後,誰寵誰冷,皆不重要。你只需記住,天下百姓才是你真正的依靠。」
弘曆怔了一瞬,心底泛起酸楚。他深知母親多年境孤寂,得寵只是偶然,得位更是因為祖父康熙曾經的一眼垂青。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覺得要護母親周全。
這一夜,母子二人相對無言,只聽外頭秋蟲唧唧。弘曆心裡明白,這不僅是他為皇帝的開始,也是熹貴妃命運徹底轉折的時刻。
而紫城外,京城百姓逐漸傳開「新皇登基」的消息,滿城風聲,漸次歸于穩定。歷史翻開新的一頁,大清帝國迎來了乾隆朝的初曙。
第二章〈熹貴妃的冷淡回應〉
宮城依舊靜默,雍正的龍榻已然空冷,然而一切後事安排卻需迅速定奪。太監、務府員來來往往,宮門外滿是低沉的腳步聲。新帝弘曆已經登基,百各安其位,唯獨關于熹貴妃的去與未來,宮中眾人都屏息以待。
按照祖制,帝后之間往往在死後合葬。若熹貴妃應允,將來便與雍正同長眠,這本是後宮子夢寐以求的「至尊終局」。然而,弘曆心裡卻擔憂,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母親,與父皇並非深之。
那日,他帶著恭謹與誠懇,親自永壽宮請示母親。他剛剛開口說明:「父皇已駕崩,母親尊位未改,將來百年之後,或可隨帝王同葬……」話音未落,熹貴妃便搖了搖頭。
那作不急不緩,卻冷峻得如刀刃劃過。宮燭搖曳間,的神淡漠無波:「不必了。」
弘曆怔住,手心握。世人皆知,能與帝王合葬是莫大的榮寵,足以讓無數妃嬪爭破頭顱。然而,自己的母親竟然拒絕了。他忍不住低聲追問:「母親,為何?」
熹貴妃眼底閃過一苦,卻很快去,只留下平靜如水的目。淡淡開口:「你父皇生前,不曾待我以恩寵。既然生時如此,死後也無需強求。我心已決,你莫要再提。」
這一席話,讓弘曆心頭一震。他似乎第一次真正理解,母親這些年在後宮度過的是怎樣的孤冷時。雍正帝嚴厲,政務纏,後宮中最得寵的始終是年貴妃——那位帶著家族榮耀而來的子。而熹貴妃,只是默默守著自己的宮門,以母親的份扶養兒子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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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流半點哀怨,卻用最簡短的話,拒絕了世人眼中的至高榮耀。那冷淡,背後是無聲的傷痕。
弘曆久久無言,心裡湧起難以平息的酸楚。他想到年時母親陪伴自己度過病痛的長夜,想到在康熙眼前替自己懇求留下的背影,想到孤寂卻堅毅的一生。這一刻,他暗暗發誓:既然父皇未能給的恩寵,自己這個兒子,定要用至孝去補足。
熹貴妃輕輕合上眼,像是將過去的一切塵封,不再提起。沒有淚,沒有聲音,只有平靜。對而言,與雍正合葬不過是虛名,要的不是象徵的「帝后之榮」,而是兒子能平安立于帝位,守護天下,守護。
這一夜,弘曆退出殿門時,心沉重。天幽暗,長街無聲,他忽然覺得這整個皇城都籠罩著母親那冷寂。自此以後,他更加篤定,乾隆一朝的孝行,必須始于母親熹貴妃,終于母親熹貴妃。
第三章〈格格出的卑微起點〉
清宮的深,總有一些子的影,起初不被人看見,卻在歲月長河裡悄然留下痕跡。熹貴妃——的名字本是鈕祜祿氏,出旗人世家,然而並不顯赫。與那些憑藉家族榮耀而一宮闈便得寵的子不同,的起點卑微,格格出,只是滿洲貴族旁支,遠不及皇族勳貴。
當時的皇子府裡,妃嬪無數,華服金釵如同繁星。鈕祜祿氏的容貌並不驚豔,的聲音輕緩,舉止謹慎,彷彿唯恐驚擾了誰。進雍親王胤禛的府邸時,份只是侍妾中的一人,沒有多人留意的存在。
後院的日子清冷,與年家那位聰慧張揚的年氏相比,顯得沉靜得近乎明。明白自己無法依靠容貌與出去爭奪雍親王的目,便默默將心力放在細節之上。親自打點起居,事無鉅細,小心。若王爺偶然一句話,都能記在心裡,日後照應得妥妥。
然而,這些小心翼翼,換來的並不是深寵。雍親王本就嚴厲寡言,他最偏的是能與他談政論事、氣度高華的子,對鈕祜祿氏這般忍的侍妾,往往視若無睹。許多時候,只能靜靜守在側殿,看著別的姝麗進出正寢,笑聲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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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時,會獨自著袖出神。不怨天,不怨人,只是明白自己命運卑微。能在這座府邸立足,已是幸事。從不爭,也不敢爭。因為在這樣的深宅裡,爭往往意味著失敗,意味著被驅逐出局。
轉折來得極其偶然。那一年,鈕祜祿氏染風寒,病中仍不敢怠慢服侍。雍親王恰巧過來探看,見面蒼白,卻仍強撐著給侍分派家務,心中微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