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枝在風雪裡立,寒香暗吐。心裡忽然一:自己與這梅花何其相似。多年來不被人注意,卻在嚴寒中悄然堅守,一旦時機到來,便能綻放屬于自己的芬芳。
雍正十三年夏日,熹貴妃被召乾清宮。當時弘曆已在朝中頻頻面,雍正帝甚至開始讓他參與部分政務。大臣們暗暗覺得,這似乎已經出某種天子的心意。
那一日,熹貴妃侍立在殿,聽著雍正帝與弘曆對答。父子之間的談話嚴肅而莊重,涉及國政大事,連這樣的母親都聽得心驚膽戰。待眾臣退下後,雍正帝目掃向熹貴妃,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弘曆長得甚好,爾要好生之,毋使其失德。」這句話,雖然平平無奇,但對而言,卻是前所未有的信任與託付。
從那一刻起,熹貴妃明白,自己與弘曆的命運,已繫在一起。不再只是冷宮裡一位被忘的妃子,而是潛在的「太后之母」。
隨著時間推移,弘曆的地位愈加穩固。宮廷外,人人皆知雍正帝對他寄予厚。每當這時,熹貴妃便會在心底暗暗恩:是兒子給了翻轉命運的力量。後宮子多如繁星,多人一生浮沉,不過是帝王寵的過客;而,雖然未曾過極致的恩寵,卻因兒子而將走上尊位。這份冷暖織的人生,誰又能說不是另一種幸運?
夜深時分,常常點亮一盞孤燈,凝視燈火跳躍。對自己低聲喃喃:「弘曆若有一日登基,我這半生的孤寂,便算是值得了。」
時間就這樣在期待與焦灼中流逝。雍正十三年八月,宮中風聲漸。雍正帝的狀況逐漸惡化,朝中暗流涌,各方勢力伺機而。熹貴妃雖深居後宮,卻也能敏銳地到這份抑的氣息。的心懸在半空,既憂慮,又有種難以言說的預。
終于,當弘曆被召宮,正式為皇太子時,熹貴妃眼淚再也止不住。那一刻,仿佛看見自己多年來忍耐的寂寞與委屈,都在眼前化作了最真切的安。明白,屬于自己的尊位,終于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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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雍正真:年貴妃》
紫城深,萬千宮牆,掩不住人心的冷暖。熹貴妃雖然因弘曆的尊貴而地位日隆,但始終清楚,自己與雍正帝之間,從未有過真正的。相較之下,雍正帝心底最的一角,永遠留給了另一位子——年貴妃。
年氏,名世蘭。出顯赫,兄長年羹堯曾是叱咤風雲的大將軍。自聰慧,貌與才兼,宮之後,便很快贏得雍正帝的寵。這份寵之深,讓宮中上下無不側目。年貴妃雖在後宮,卻常能左右雍正的緒,甚至在一些朝政細節上,亦能悄然施加影響。不是一個僅以姿容取勝的子,而是能以聰慧與雍正同心共語的人。
雍正帝登基之初,政局盪,兄弟之間明爭暗鬥,群臣觀不定。就在這最艱難的時刻,年貴妃始終陪伴在他邊。有人說,雍正能從九子奪嫡的險局中穎而出,年氏功不可沒。既懂得在深宮之如何安後妃人心,也能在深夜裡為帝王獻上一句最心的安。這份知己之,遠勝千言萬語。
熹貴妃曾遠遠見,雍正帝與年貴妃並肩而行的背影。那一刻,心裡的酸楚,無人知曉。明白,自己雖有弘曆在側,卻永遠比不上年氏在雍正心中的分量。這並非妒意,而是一種清醒的自知。從未奢過,因為深知,自己被選宮廷,本就是命運的安排,而非深的結果。
年貴妃的榮寵,帶來的是整個家族的榮耀。年羹堯權傾一時,滿朝文武皆對其心懷忌憚。然而,正因為權勢過盛,最終也埋下了禍。當年羹堯的榮逐漸衰敗時,年貴妃也隨之心力瘁。雍正雖,卻不得不在帝王之心與兒之之間權衡。熹貴妃看在眼裡,心裡忽然有一矛盾的:既同年氏,卻又覺得,這或許是命運的平衡。
年貴妃去世的那一年,整個紫城都籠罩在一片抑之中。雍正帝自聞噩耗,痛不生,甚至在朝堂上數次失態。為舉行的喪儀極盡隆重,遠超尋常妃嬪的規制。有人說,這已接近皇后的規格,雍正是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無法言說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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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貴妃默默守在永壽宮裡,聽著宮人低聲傳述雍正如何為年貴妃悲慟。靜靜垂下眼簾,不敢多想。因為清楚,帝王的真從來稀罕,既得不到,也不必去妒忌。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弘曆,讓兒子平安無虞。年貴妃雖然得到了雍正的,卻未能護住自己的一生。,雖無,卻將因弘曆而被推向無上尊位。這就是命運的捉弄。
夜裡,雍正帝偶爾會在乾清宮獨坐,案頭擺著年貴妃生前留下的小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