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對象總給我點外賣。
但我家住農村。
怕他嫌棄,外賣地址都是給的鎮上朋友家。
每次忙農活,都跟他說我在上班。
我努力營造著人設。
但某次打游戲時,我家在外打起了鳴。
靠北了!我火速下線。
「我我掰玉米,先下了。」
後來,下著大雨的玉米地里。
男人笑地看著我。
「抓到你了,小騙子。」
1
七月的太毒辣得能把人烤出油。
我在玉米地里掰了一下午玉米。
剛想口氣,兜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
是陳越的消息:【還沒下班嗎?】
我了手上的泥。
回復道:【剛下。】
發完消息一看時間,3 點。
日了。
誰家好人 3 點下班。
我趕補充。
【你別說,提前下班還真不錯哈哈。】
那邊頓了會兒。
發了個熊貓歪頭的表。
【辛苦,給你點了茶,半小時后到。】
靠!
我一把摘下頭上的草帽,反手扣在我頭上。
抬腳就往家里沖。
我在后面喊我。
「去哪?去哪?掰完沒得你就跑?」
我看了眼還有一大半的玉米地。
掰不完,本掰不完。
「你頂住,我去趟鎮上就回!」
到家胡洗了把臉。
我拿上鑰匙,跳上電車,擰了油門就沖了出去。
沖之前還空給陳越回了消息。
「謝謝寶~~你~」
雖然太很毒,但取外賣的路上連風都是甜的。
2
陳越是我的網對象。
三個月前,我們打和平英認識的。
路人組隊。
一對,一個單狗他,一個單狗我。
地圖是度假島。
鋼槍的。
我剛下去都沒撿到。
周圍全是人。
耳麥里全是那對小的聲音。
「人好多啊。」
「我只有一把噴子怎麼辦啊?」
「寶寶你別,我過來找你。」
幾秒后耳麥里傳來震耳聾的尖。
「啊啊啊啊。」
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都扔了。
小生死了。
被連打帶補的那種。
生抱怨著:「這個圖不好玩,老公我們還是去玩海島吧。」
男生說了句行。
自雷了。
兩個神人。
我一路小心地準備茍著進決賽圈。
沒想到四號是個高手。
滿屏都是他在擊殺。
我沒忍住,喊了句牛。
下一秒,就聽見四號開了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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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清冽干凈,像是剛從冰箱里拿出的汽水。
涼裹著笑意。
「謝謝。」
那一瞬間,我的臉有些發燙。
我是個聲控。
這四號的聲音簡直是我的天菜。
一局結束,我著臉加了他的好友。
「能一起玩嗎?」
那邊很快就同意了。
3
加上好友后,我每天準時蹲點等他上線。
他的游戲 ID Moon。
頭像是一彎月,清冷又神。
皇天不負有心人。
第三天,總算是蹲到他上線了。
我趕發消息。
「一起嗎?」
那邊回復:「好。」
那天晚上我們雙排到凌晨。
他的作行云流水,我全程跟在他后包。
原本我也是厲害的。
經常有路人夸 666 的那種。
和他組隊后,我了喊 666 的那個人。
陳越話不多。
但三級頭三級甲什麼的。
他都會扔給我。
我心里滋滋的。
「怎麼都給我呀~」
他頓了頓,有些遲疑。
「這樣你能死得慢點。」
......
靠!
再後來,我們加了微信。
話題也慢慢從游戲變了各自的生活。
朋友說:「林曉你完啦!你陷網啦!」
我著手機。
心想。
網就網吧,誰讓他是陳越。
第一次語音通話是在一個雨夜。
我正在屋檐下收服,手機突然響起語音邀請。
屏幕上跳躍陳越兩個字。
我張得手都有些發抖。
「喂?」
「在忙?」
他的聲音比游戲里更清晰,帶著微微的電流聲。
我趕放下服:「不忙啊。」
他頓了頓,突然道。
「下雨了。」
我抬頭看了看屋檐外淅淅瀝瀝的雨。
「你那邊也在下雨?」
「嗯。」
他聲音里帶著笑意。
「就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
那一刻,我覺口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雨聲、心跳聲、他的呼吸聲織在一起。
「你...平時就這樣孩子嘛?」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
「沒有,這是第一次。」
雨下得更大了,我躲在屋檐下。
覺整個人都變得滾燙。
4
到朋友家時。
已經開著門在門口等著了。
手上提的是我的茶。
我心虛地笑。
「嘿嘿,又麻煩你啦。」
陳越哪里都好,就是總給我點外賣。
按他的話說。
這是投喂。
第一次給我點外賣,是因為晚上打游戲時,我無意間說了句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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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麼?」他問。
我下意識道。
「肯德基。」
「好,把你家地址給我。」
?
我傻眼了。
「啊?」
陳越:「不是想吃肯德基嗎?我給你點。」
我看了眼外面的大院子。
這地址怎麼填。
某鎮某村某戶大院嗎?
我婉拒。
「不用了~我自己點就可以啦。」
他堅持。
「我點。」
最后實在拗不過他。
我報了朋友家的地址。
大晚上的。
我苦著臉給朋友打電話。
「我點了個外賣,留的你那里的地址,親的,幫我收一下。」
然后騎著我的小電驢。
開車往鎮上去。
到朋友家時,挑著眉。
「你大晚上點肯德基還填的我家地址?」
「嘖,有貓膩。」
瞞不過去。
我只能一五一十把事跟說了。
聽完后,朋友咬了口翅。
「那以后呢?你準備怎麼辦?總不能每次取餐都來鎮上吧?」
我豎著手指發誓。
「放心!這肯定是最后一次。」
沒想到陳越這廝點外賣上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