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巧巧進門了。
不像紅綃那般熱香艷,步步。
而是天真爛漫地凝著我:
「尊上,您若喜歡喝,巧巧日日給您做。」
我直截了當:
「你想要什麼?說吧。」
我指著和紅綃一樣有所求。
待我像阿拉丁燈神一樣滿足了們的心愿后,們就會離開,還我清凈。
胡巧巧紅了臉:
「我想做尊上的妻子,為您洗手作羹湯。」
我指指自己鼻尖:
「本座是的。」
胡巧巧歪頭略一思量,很快道:
「那請尊上做我的妻子!
『我家有錢,我養你!」
我徹底傻眼:……這姑娘怎麼油鹽不進呢?
彈幕笑得肚子疼:
【哈哈哈哈,胡巧巧跟紅綃可不一樣。
【是青靄川胡家的掌上明珠,家里巨富!
【打小就夢想著嫁給天下最神、最強大的人。】
【被選中的真命天子就是你哦,冥王殿下。】
【嘻嘻,當然有所求啦!所求就是你,是你是你還是你!】
【屈從命運吧,李可~】
我聽得眼皮直跳,正預備廣袖一揮,把這丫頭趕出去。
忽然,幽冥左使觀滄海苦著臉來報——
「尊上,大事不好了!
「玉泉的水被污染了。」
玉泉是九幽玄宮的重要水源。
如今它被污染了,九幽玄宮的飲水就了問題。
若想凈化水源,便需蘭溪的九幽玄珠。
14
我去見蘭溪了。
隔著紗幔,聲音怯怯的:
「尊上,您救過我。
「一顆珠子而已,您需要就取走吧。只是……只是……」
我溫地問:
「只是什麼?」
掀開一角紗幔,出半張憔悴的臉。
眼神癡癡,抑著哭腔:
「您能不能抱抱我?」
我微怔:
「好。」
我坐到榻上,擁住。
與上回一樣,香香的,水一樣淌了我滿懷。
我心中涌起一片悲傷。
取出了玄珠,迅速在我懷中枯萎了,從溫婉清麗的,枯萎了佝僂枯瘦的老嫗。
我想抱,又怕抱疼。
哭的蘭溪這次卻沒哭。
捂住干癟的臉,裝出高興的樣子:「尊上,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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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有更重要的事,您走吧。」
我直視的眼睛,鄭重承諾:
「蘭溪,凈化完水源,我會把珠子還給你的。」
笑笑:
「好,我信你。」
雖是在笑,整個人卻在輕輕抖。
雖說信我,眼里卻盛滿了絕。
彈幕哭了:
【嗚嗚嗚,蘭溪碎了。】
【說著相信,心里卻不敢信吧?】
【當然不敢信!九幽玄珠是天下至寶,比靈芝還珍貴百倍。既然到了手,誰還會拱手出去呢?】
【蘭溪好可憐,注定是犧牲品。】
【懷璧其罪嘛~】
蘭溪,或許你不相信。
但我一定會把珠子還給你的!
抬頭。
我看到桌上放著一枚尚未繡好的香囊。
看花樣,繡得像是一簇蘭花,蓬盛放的蘭花。
我要你像那簇蘭花一樣蓬!
15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奇怪的珠子。
九幽玄珠,鴿子蛋大,通瑩潤渾圓。
乍一看,平平無奇。
可它奇就奇在形態并不固定。
——時而是一顆墨玉珠,時而化為一團繚繞的黑霧。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像活的似的。
用它凈化水源需要一段時日。
我差左右二使一起去辦此事。
他們互相合作,也互相制衡,防外敵的同時,也能互相監督,以免有人監守自盜。
我呢?
我繼續擺爛。
……
傍晚,柳笑癡殿回稟。
我自茶霧裊裊中抬起頭:
「先前令你去辦的事,可有眉目?」
青年伏跪在地:
「稟尊上,那個探死了。」
死了?
青年低眉順眼地解釋:
「雖是死了,屬下卻也查出了他的來歷。
「這斯代號青鳥,是滄瀾山莊潛我教的細。」
這麼說,是滄瀾山莊在背后搞鬼?
他們誆騙左右使說我死了,引尹弱水篡位。
尹弱水本就在追查九幽玄珠的下落。
他為了篡位,為了為冥王執掌九幽,必期冀于短時間突破修為。
他寄希于九幽玄珠中的武功籍,于是更加大費周章地去尋找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給他找著了。
那滄瀾山莊的目的是什麼?
想必,就是為了借尹弱水之手,找到九幽玄珠!
「報!
「回稟尊上,一伙武功極高的黑人潛玉泉盜取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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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左使快抵抗不住了!」
……
我趕到時,黑人已盡數亡。
觀滄海倒在泊里,氣息奄奄。
他攥住我的袖子,抖地從懷中取出九幽玄珠,笑著,抖著,孩子氣地向我邀功。
「尊上,滄海不負所托。
「只是……只是……再不能向您盡忠了……」
我扶住他,肅然道:
「我替你療傷。」
他嘆息著搖搖頭:
「自從被尹弱水襲,屬……屬下已是風燭殘軀……
「活著,對您……沒……用了……」
說罷,像是怕拖累我。
他頭一歪,咽了最后一口氣。
九幽玄宮那個年輕有為、活潑笑、深教眾敬仰的幽冥左使歿了。
彈幕破天荒地肅穆:
【斯人已乘黃鶴去。(一排蠟燭.jpg)】
【對不起,觀大哥,我之前不該笑你未老先衰。】
【觀大哥安息吧,李可會替你報仇的!】
【唉,可憐的老觀,你說你逞啥能!
【你只要猥瑣發育,茍到你家教主來,也不會枉送了命啊。】
【江湖兒,講究一個豪萬丈,豈能茍茍祟祟?】
【可咱是魔教欸!險一點兒怎麼啦?】
【神,一定要替咱家左使報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