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眾人被我嚇得齊聲大。
在眾人的尖聲中,我……我……我從河里撈出來個俊無儔的妖僧!
「怎麼是你?」
我呆住。
妖僧反握住我的手,借著我的力,飄然飛到了岸上。
他眉眼彎彎,笑地與我對視:
「別來無恙啊,李可。」
這妖僧名為神,是玩家榜排行第二的絕頂高手。
我回手,冒出一顆黃豆汗:
「怎麼是你?」
「查案。」他言簡意賅。
他的視線離開了我的臉,逐一掃過眾人:
「真熱鬧啊。」
可不嘛。
深更半夜,在這鬧鬼的河邊,聚集了八個各揣心思的人。
霧氣已濃。
相隔三米,已漸漸辨不清人臉了。
這時,清風送來鬼夜哭:
「嗚嗚嗚嗚……」
24
河水在冒泡,一圈圈漣漪開。
果然,河里出一只只腐壞的手!
我把胡巧巧護在后。
不多時,便浮出一個個可怖的人頭。們目眥盡裂,低聲竊竊,像是在訴說什麼。
河邊眾人都嚇了一跳。
板斧弟當即雙一,撲通跪地:
「哥,咋辦啊?太嚇人了!
「這買賣俺不想干了!」
彎刀哥一把扶起他:
「廢!
「算了,你回去吧。哥自己下河!」
板斧弟一聽,抱住他哥的大:
「那怎麼行?咱兄弟同生共死!」
彎刀哥眼圈一紅:
「你回去吧。
「你學藝不,下河也是哥的拖累。」
板斧弟死命搖頭:
「哥,我知道你是故意罵我,想趕我走!
「嗚嗚嗚,我不能丟下你!」
倆人正爭執呢,羽扇男彎出一狡詐的笑。
他腳一踢!
板斧弟當即落水。
又一踢。
彎刀哥也進河了。
只聽羽扇男道:
「既然你二人兄弟深,不如一起去探路好了。」
說完,他也跳了進去。
我轉頭問胡巧巧:
「這人是誰?你方才怎的與他同路?」
腦袋搖了撥浪鼓:
「我不認識。
「我聽柳右使說您來了千悲渡,我想來見您。
「路遇此人,他說與我同路,便好心把我送來了。」
我一腦門:
「傻姑娘,若他是個人販子,你被拐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這羽扇男雖不是個人販子,卻也不像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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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黃樂師說話了:
「噓,別吵!
「你們聽……」
說來也怪。
河里的低語聲在漸漸變大,從細若蚊蚋,到輕聲昵喃,到正常聲量,再到震若擂鼓!
最后,浮尸們在尖,在大吼:
「找到了!找到了!
「就是你!就是你!」
河里,們的臉齊齊轉向了我。
……
與黃樂師的講述不同。
浮尸們喊著的不是「還差一個」,們喊的是「找到了,就是你」。
可——
這難道不明擺著是一段連續的話嗎?
我出現前,們喊「還差一個」。
我出現后,們喊「找到了,就是你」。
我寒直豎!
25
為防萬一,我雙指夾符,靜待「尸詭」們出招。
可下一秒,胡巧巧忽然瘋了似的,猛地推開我,跳進河里。
「巧巧!」
我丈二和尚不著頭腦。
為什麼跳下去?
來不及細想,怕出事,我只好著頭皮跟著跳了下去。
接著,神、黃樂師和小桑也跟了下來。
我默念避水訣,追著胡巧巧一路沉下去,一把拉住的胳膊。可卻像瘋了似的,拼命往水下游。
倏地——
一道青劃過。
我面前的水障消失了,我和胡巧巧置于一座巧奇絕的十二層古樓前。
古樓像一個巨大的機,兀自運轉。
最下面的匾額上寫著幾個明晃晃的大字:【天工十二樓】。
主人正站在門口沖我們拱手: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還請進來坐。」
主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嫻靜子。
眸含霜雪,指染墨痕。
整個人靜如沉木。
我與趕至的神對視,旋即先后踏樓中。
進門后,一層是冶金鍛造;二層是造紙鑄陶,三層是各種奇怪的發明……
到了四層。
卻見先前那個羽扇男和雙胞胎兄弟正坐在雅室的團上,面前放著清茶和糕點。
我、神、胡巧巧、小桑和黃樂師落座后,仆從們又添了甜茶和糕點。
樓主人道:
「在下宋翟。
「今夜諸位朋友來此,只略備了些薄茶,還請莫要嫌棄。」
不嫌棄。
卻也不敢喝。
雙胞胎兄弟手牽著手,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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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扇男搖著扇子,一雙三角眼東瞄西瞅,雖故作閑適,但細看可發覺,他在袖中的指尖也在輕。
他也很怕。
我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因為這樓中的人,不論主人、匠人還是仆從,皆長了同一張臉!
細細回想……
跳河時,過薄霧看到的那些腐尸雖頭顱朽爛,卻似乎也長著同一張臉呢……宋翟的臉!
宋翟用生著厚厚繭子的手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緩緩道:
「口清甜,醇厚回甘,后生津,底留暖。
「比我生前嘗過的還好。」
生前……
裝都不裝。
要做什麼?
想要什麼!
26
萬萬沒想到,想同我們玩游戲。(黃豆汗.jpg)
要我們猜謎,卻只給了我們一段語焉不詳的提示:
「起霧了,該下餃子了。
「明明是 99 個餃子,怎麼了一個?」
這不是海湯嗎?
點燃了一炷香:
「香燃盡后,你們若猜不出答案,都全都給我陪葬吧!」
游戲開始。
黃樂師好奇地問:
「下餃子是因為過年嗎?」
宋翟搖頭:
「不是。」
小桑問:
「餃子了一個,是因為起霧看不清,弄丟了一個嗎?」
宋翟答:
「不是。」
胡巧巧自進樓后恢復了神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