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另一個守衛也捂住了肚子,「我先去!你待會兒再去。」
第三個、第四個……
一連七八個都疼了起來。
「會不會是今晚的飯菜有問題?」
「不會吧?吃前拿銀針試過了,沒毒啊。」
「可能是食材不新鮮。」
「該死!一定是膳房的拿壞掉的敷衍咱們。」
蛇牙也佯裝肚子疼:
「要去茅廁就快去!
「我和蛛影守著,等你們回來了,再換我們去。
「半柱香的功夫,出不了啥事的。」
護衛們紛紛捂著肚子去茅房了。
只留下了蛇牙和蛛影。
蛛影眸中劃過一道。
他飛快從懷中掏出一枚瑩潤的珠子,與祭壇上的珠子進行了對掉。
手速極快,一晃眼的功夫就做完了。
夜風輕,蟬鳴喧鬧。
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而在十米外的一棵榕樹下,埋葬著真正的蛛影的尸——半個時辰前,他被蛇牙騙至無人,旋即被躲在暗的觀桑田一刀心,當即斃命!
尸的臉皮被剝了下來……
此刻,就在觀桑田的臉上。
「不費吹灰之力。」
年捂住口的寶珠,角勾起一得意的笑。
兄長耗時二十余載也沒搞到手的東西,他只花了一夜就拿到了。
兩相比較,他顯然比兄長更配得上莊主的頭銜!
滄瀾山莊,也只有在他的手里才能發揚大。
……
守衛再次接時,觀桑田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九幽玄宮。
不久后,一個教徒發現他那位蛛影的朋友消失了。
「真是奇怪。」
紅年在大榕樹下直撓頭:
「說好一起喝酒的,人哪兒去了?」
他不會想到,他的腳下就埋著好友的尸。
清風拂過。
紅氣惱:
「放我鴿子?
「小爺今兒兒對月獨酌!欸嘿~一滴也不給你留!」
消失的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人,除了紅年在意,并未引起其他人的重視。
九幽玄珠呢?
九幽玄珠不是「紋未」地躺在祭壇上嘛。
35
夜如墨,緩緩浸竹林。
風起時。
萬千竹影婆娑搖曳,沙沙低語,似有無形之手撥弄著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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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觀桑田玄縱馬疾馳。
等跑出了十里竹林,就到了幽冥渡。
在那兒乘船,順著滄江一路南下,再騎快馬跑個半日,就能到滄瀾山莊。
全程加起來,不超過五天。
想到這兒,他興極了。到時,一定要細細研究九幽玄珠的奧妙!
忽地——
月一暗。
年警覺抬眸。
竹林深,一抹白影踏月而來。
那人步履極輕,袂翻飛間,如流云掠過竹梢。
「吁——」
棗紅馬被一強大的炁攔住,四蹄揚起,險些把觀桑田甩下去。
白人低眉把玩著一柄白玉扇,半張臉在皎月下好似玉雕,角的笑慵懶而危險。
「這位小友,」白人輕笑,「我丟的珠子怎麼在閣下懷里呢?」
觀桑田一怔:
「你丟的珠子?你是冥王?」
白人搖頭:
「非也非也。」
年眸變冷:……這人真不要臉!他不是冥王,那這顆珠子就不是他的。
他回過味兒來:
「好啊,你是來搶珠子的!
「你到底是誰?」
白人輕笑:
「一扇山河寂,鳴九霄寒。」
觀桑田大驚失:
「你就是新月樓的謫仙人,玉岑!」
話音剛落。
竹海掀起滔天碧浪,殺意向年席卷而來。
36
可惡!
怎會這般狼狽。
觀桑田渾是地趴在馬上,逃到渡口。
他不僅失去了珠子,還險些失去命。
兩人實力懸殊,一個在天,九重天的天!一個在地,地下再挖八百里的地!
他能逃出來,是玉岑玩夠了,饒了他一命。
怎麼會差這麼多!
忽地,琴聲傳來——聽著曲調,與那夜在千悲渡的一樣,是黃樂師?
幽冥渡口,觀桑田竟偶遇了黃樂師。
老爺子把他一路護送回了滄瀾山莊。
一路上,老頭都在嘆:
「真巧!
「原來你是滄海兄的胞弟,說起來你哥還是我埋的哩。
「老朽還給你寫過一封信,你收到沒?」
提起那封信。
觀桑田差點兒氣出傷,猛地又噴出一口。
……
回山莊后,僅僅將養了一日,觀桑田就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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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氣,把自己關進地下室,不容任何人打擾。
「玉岑是吧?謫仙人是吧?
「搶了我的珠子,此仇不報我枉為人!」
可他們之間實力太過懸殊!
室中。
燈影綽綽,火苗如垂死的蛇信。
觀桑田戴著儺面,跪坐在龐大的神像前。
他割破指尖,鮮滴玉盞中。
「以為契,以魂為飼。
「求骨笛仙助我洗新月山莊,小人愿承『橫死』的代價。」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神像閉的雙眼睜開了。
觀桑田心里一咯噔:……沒事的,沒事的,只要拿到九幽玄珠,就能「化影為實,穿梭」,小小誓言何足懼?
只要能拿到九幽玄珠!
……
觀桑田不僅下咒召出了咒魔——骨笛仙。
他還放出了消息:九幽玄珠在新月樓的玉岑手中。
一時間,江湖各路人馬蠢蠢。
新月樓在劫難逃!
37【李可】
青靄川真是好風啊!
煙柳畫橋,霧籠一池青蓮。
晚鐘悠遠,驚起棲鷺點點。
我坐在湖邊的紅袖酒肆里,淺呷了口兒紅,奇妙的口在口腔炸開,甜酸苦辛鮮六味融合,馥郁無窮。
近些時日,我活得很是自在。

